她如今当然清楚地知道强扭的瓜真的不甜,若父亲没有流放到谅州,她本可以和离,脱离了这苦海的。
谁曾想到,当初他们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这天灾人祸。
苏珉溪现在无比羡慕傅明予,她不仅安然无恙,成了他永恒的白月光,还是横亘在他们夫妻当中的天河。
她和林肃州,怕是永远都绕不过这条天河了,苏珉溪想。
林肃州看着泪流满面的苏珉溪,他本也不指望她会说什么。
且不管她看上他什么,他那时却是实实在在贪图了她娘家的势力的,虽然这势力倒得太快太突然。
想来这都是对他背信弃义的惩罚和报应吧。
林肃州一家子在前往谅州的路上如何想,长安城里除了留下来打理家业的林远平,再无一人关心。
傅明予更加不关心,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知道,没了林家三天两头的骚扰,她又过上了清静又忙碌的日子,而她享受这忙碌又充实的每一刻。
离孟嘉乐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当初孟家订购的台屏、刺绣画、经书佛像,曲屏坐屏,还有团扇,也都准备得差不多,陆陆续续送到了孟府,投入了使用中。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孟嘉乐出嫁的日子。
十一月初八,天气晴,冷,宜嫁娶。
傅明予一大早便到了永宁坊,在孟嘉乐的闺房见到了不少熟人,且大多都是因着她的绣品而结识的。
孟嘉乐此刻已经上好了妆,换上了喜服,众人正围着她,讨论今日她的妆容和嫁衣。
“明予姐姐,你可算是来了。”孟嘉乐见傅明予走进来,说道,“你如今是大老板了,想见你一面,还得成个亲才行。”
孟嘉乐的话叫屋内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傅明予也跟着笑,“我看看是哪个新嫁娘话这么多的。”
傅明予边说边走到孟嘉乐跟前,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她:“送给你的,嘉乐妹妹,贺而新婚,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谢谢明予姐姐,”孟嘉乐接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锦盒,见里面竟是一套珠绣头面,头冠、梳背、步摇、钗子、耳坠、臂钏,不一而足。
与时下的金银首饰不同,这套珠绣头面更显得华丽繁复、制作精美。
若不是已经梳好了头,今日的头冠也是搭配喜服的,孟嘉乐便要试上一试了。
“谢谢明予姐姐,我很喜欢。”孟嘉乐笑着说道,然后将锦盒交给身边的丫鬟。
众人也都瞧见了那锦盒,“嘉乐,不如给我们观赏观赏,我还是头一次见着傅老板做的全套头面。”
“就是,给我们开开眼,我订的那套,傅老板想来还没开始做呢。”
“我比你早订了十多天,我的都还没做呢,你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