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含霜含月熟悉了季年的脾性,平日里跟在傅明予身边,见多了季年私下黏人又温和的样子,所以偶尔也会打趣傅明予,含珠含宝却只是静静听着。
含霜接着道:“可不是,季大人对娘子真好,老爷和夫人可以放心了。”
“今日咱们带来的人可都安置好了?”傅明予想了想问道。
傅明予成亲,甘氏给她挑了两房、拢共三十来个下人陪房,供她差遣。季年又给她安排了两个身手极好的女侍卫,便是眼前新赐名的含珠含宝。
如今傅明予贴身伺候的便有四人,外加一个管事的颜妈妈。
“东叔派了人帮忙,颜妈妈带人去安置了,顺便清点嫁妆。”含霜道。
“如此便好,我想泡澡,可方便?”傅明予看着含珠含宝问。
“回娘子,自然是方便的,”含珠回道,“里间便是澡房,有接水爿连通着主院的小厨房的热水,十二个时辰都为您和爷备着热水。”
含宝见傅明予没什么架子,也笑着说道:“是呢,爷还专门命人用上好的大理石给娘子您砌了浴缸,打磨得油光滑亮,您一定会喜欢的。”
含月听了眼睛一亮,“怪道我说这屋内处处都是崭新的,可是重新修葺了?”
“可不是,还是爷亲自画的图纸呢,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爷为了娘子亲手挑的。”含宝道。
傅明予这才打量起屋内布置,除了雕刻精美的黄花梨窗牖、家具、拔步床,还处处可见傅家绣铺的屏风、台屏等绣品。
这大气又不失温馨的装饰,处处迎合了傅明予的喜好,想到含珠含宝的话,傅明予心里无比踏实。
含珠扶起傅明予:“娘子跟我们来,我们伺候您梳洗。”
进了浴室,大理石浴缸里已装满了热水,上面浮着红的粉的花瓣,浴室里放的也是傅家绣铺的屏风,浴缸旁边的博古架上放了澡豆、胰子、干花、珍珠膏等等女儿家的用品,足见布置之人的用心。
待傅明予梳洗好,含霜才将匣子拿出来,“娘子,这是夫人命奴婢交给您的,趁爷没回房,您先看看。”
含霜说完,便带着含月和含珠含宝出了去,候在门口。
傅明予身着红色丝绸里衣,一头黑亮长发披散下来,盘腿坐在床上,拿过钥匙打开小匣子,发现里面除了两个不知何用的玉质玩意儿,还有一本册子。
傅明予将册子拿出来,翻开一看,顿时低低惊呼一声,手上的册子如烫手山芋般被她丢到老远,“呀,这!”
“给爷请安。”
傅明予满脑子都是册子上画的图,脸红心跳,束手无策之间便听到门外传来含霜等人的声音。
“糟糕!”傅明予又是低呼,季年回来了,若叫他看见自己看这样的书,那还得了!
傅明予急急下床,想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收好,可她才弯下腰,册子便被季年拿了起来,顺道还扶起傅明予,“这是什么?”
傅明予见季年正欲打开册子,大惊失色,一把抢过来置于身后,“没,没什么。”
“季,季大人,你,你要不要先沐浴?”傅明予眼睛骨碌碌地转,就是不敢看季年,只想将他打发了,好将这册子收起来。
季年只当傅明予是羞怯,于是亲了亲傅明予,顺从地去沐浴了。
听到里间传来水声,傅明予将册子放回匣子,想了想,又红着脸抖着手翻看了几页,便锁上匣子,环顾屋内,将匣子和钥匙藏到了拔步床下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