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大,风未停,几人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大烟囱脚下,齐妙军大衣衣襟始终敞着,手又被反剪着没法拢衣襟,很冷,可她始终没敢再多说话,也就没再被封口。
她听话地被带进大烟囱内部,这才有了些光亮,方才看见第三个男人戴着个漫画脸的面具。
在漫画脸的指引和操控下,几人一齐上了一部锈迹般般的工业用电梯。
随着裸露的锁链哗啦哗啦响了一阵,齐妙觉得他们至少上到了二十几层楼高,而这仅比腰高一小截的电梯围栏,实在毫无安全系数可言,简一终于还是被吓得呜呜哭了起来。
齐妙闭着眼颤音提醒:“闭眼,一一听话,把眼睛闭上……”
“闭嘴!……快下去!迈过去!”
齐妙刚一开口,就被警服男呵斥,电梯刚好到顶,她又被催促着下电梯。
这简易的工业电梯与平地有大概半臂宽的间距,稍有不慎,就会顺着缝隙坠落至二十八层地狱。
中年男人抱起简一大跨一步就出去了,漫画脸也一样轻松跨越,唯有齐妙踟蹰着不敢迈步。
她靠着电梯围栏腿都软了,小声呜咽,对警服男说:“我不敢……这太高了,我实在不敢……欸……”
“真你妈麻烦!”警服男说完,弯腰直接将齐妙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进一间大仓库里。
“怎么还有一个?什么人?!”
齐妙大头冲下,听到又一个陌生男声这样问。
警服男身子晃了晃,将齐妙摔进一个破沙发里,不耐答:“你自己看吧,我们也没办法,她看见老皮拿刀了,不一起带着不行了。”
老皮脸红脖子粗:“艹!还不是因为你没锁车!”
原来不忘替孩子拿书包的中年男人叫老皮。
齐妙手被反绑着,完全无法支配重心,刚被摔的眼冒银星,这会儿缓过来四下一瞧,才总算看清了现场的四个男人——
开警车的警服男,持刀绑架简一的中年男老皮,开第二辆面包车的漫画脸,以及质问她为何也被绑来的刺头男,他戴着面罩,遮得更严。
刺头男穿戴光鲜,看上去应该是这几个人的头头,而警服男和老皮,似乎说了都不算。
‘啪!’
刺头男拍了下桌子:“靠!你们他妈知不知道她是谁?”
警服男扛齐妙好像累着了,脱了冬季警服棉外套到处找水喝,气急败坏:“知道诶呀!可不带上她、她要是报警!咱连这小孩儿都绑不回来!这么些天不是白忙活了嘛!”
老皮插嘴道:“诶呀管她是谁呢,叉先生不是说一晚上就能搞定,明早咱把人随便找地方一扔不就得了!”
刺头男看傻子似的看他:“大哥~!那是X先生……得得,我跟你说不通,我就问你,你俩可在她面前露脸了,信不信咱把她放了、用不了半小时,你俩就得上全国通缉令?!”
警服男破罐破摔:“那怎么办?难不成还攮死她?!跟有钱人结仇,岂不是更麻烦!”
老皮语气反而轻松下来,还哼笑了一声:“怎么办?凉拌!反正叉先生派的任务我完成了,等明早我拿了我该拿的那份就回老家,我们家那没有摄像头也没网,展昭在世也通缉不着我……还有饭么?凉的也行……”
三人还在不远处一个破旧的办公桌前继续争吵掰扯,而漫画脸始终沉默不语、兀自收拾着一个行李袋,一样一样逃出很多电子设备。
齐妙安静观察,大概捋清了四人应该是被幕后黑手授意绑架简一,具体图什么尚不明确,但他们应该是知道自己跟徐凯的关系,目前正在讨论的应该是带她回来、就相当于惹上徐家,无端多了麻烦。
先不说明早‘事成’后这帮人会不会放了她,齐妙惊觉他们并未提到明早会否放了简一,会不会绑她回来压根就没打算再送她回去?!
撕票!
恐惧如暴风侵袭,齐妙被这两个字惊得忘记呼吸,慌着起身,想去到几步外简一所在小沙发,和孩子一起抱团取暖。
可她刚挪动半步,正安然收拾物什的漫画脸后脑如同长了眼睛般,迅速掏了把枪出来,轻飘飘抬腕对准齐妙,什么都没说,齐妙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重新跌靠在沙发里,与简一交换眼神对视着,试图互相安慰,没多久,孩子眉心放松,缓缓闭上了眼睛,应该是怕极了、累极了,才昏昏睡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齐妙眼眶酸涩,困倦袭来,她的生物钟提醒她此刻已过午夜,可她丝毫不敢松懈,始终死死盯着简一,偶尔四下看看。
另外三人早已吃饱喝足,老皮消失在齐妙视野中好一会儿都没再出现,齐妙一直盼着他能再出来,因为在她看来,老皮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还有人情味的绑匪。
又过了一会儿,警服男也不见了,刺头男也伏案睡着了,整个空间,只有漫画脸敲击键盘的声响。
齐妙被这安静的空气掐住喉咙即将窒息,也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大脑一晃,齐妙猛然惊醒,懊悔自己竟然睡着了,她满头细汗,努力撑开眼皮看向简一,只见那淡定沉默的漫画脸正悄然起身,默默在对着简一所在小沙发的好几个手机支架上一一夹上手机,又面无表情地脱光自己的上衣,开始摸索孩子的羽绒服拉链头。
这手机支架……难道是要……直播强奸?!
一一还不到六岁!
齐妙难以置信,可眼前禽兽的行径又不得不让她往最坏处想,她顾不上许多,忙一骨碌翻下沙发。
可她重心不稳,不小心踩了军大衣衣摆,原地扑倒后只得努力扬着脖子,出声即是破音,近乎哀嚎:“不要!不要啊!孩子还那么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拿了钱,明早放了我们、我保证不报警……要是……要是强……就会留下证据,就一定会判刑!……我求求您了……不要啊……啊!!”
她嗓音嘶哑,连滚带爬求着漫画脸,手借不上力起不来,就努力跪起身,用膝盖往前跪行几步,连着冲漫画脸磕了好几个响头。
不记得在第几次抬头时,齐妙竟看到那禽兽已经解开了孩子的羽绒服,单手摁住孩子蹬踹的腿,一把扯下孩子的园服裤子!
“诶?!你干什么!你们叫我带人回来可没说有这事儿!……艹!别脱了!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是老皮,他听见齐妙的哀嚎,连忙从一间小办公室里跑出来,嘴里叫骂着漫画脸。
“靠!你他妈咋出来了!你别坏事儿老皮!”
还没跑两步,老皮就被刺头男一把抱住,拦在原地。
齐妙望了一眼扭抱在一起的二人,又回头看向被吓醒的孩子,强撑着支起膝盖起身,跌撞冲向那一排手机支架,嘴里哽咽含糊,一边喊着恳求老皮救人的话,一边整个人撞向手机支架。
噼里啪啦,所有手机应声落地,齐妙又滚爬回到漫画脸跟前,噗通一声跪地哭求——
“求你了!我求求、您了……千万别伤害孩子……我知道……嗯哼哼……我知道去哪可以花钱找到、找到新的女人……你放过孩子,要多少女人我、我都给你找……嗯啊……”
不远处是刺头男和老皮撕扯争辩的声音,漫画脸见手机支架都倒了,解裤子的手顿了顿,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只直起身扭头,三两步跨到齐妙身前,薅着她的脖领子将她往外围栏杆处拖行。
齐妙嘴里呜呜着求他,路过警服男,又哭嚎着求他,可男人脸上尽显为难,站在那就只一味搓手,不仅没上前阻拦,反而一咬牙去帮着刺头男堵截老皮。
心如死灰,齐妙忽然后脑一震,拧着脖子,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说话清楚一些,对上漫画脸哽咽提议:“大哥!我!我行不行?!你别碰孩子,我陪、陪您睡,行不行?!”
漫画脸没回应,只淡定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一带一划,就将齐妙手腕缠着的胶带松绑。
不容分说,齐妙双手脱离束缚,连忙浑身颤抖着脱掉军大衣,用力扯开牛仔厨师服的扣子,颤音恳求:“我给您看,我身子、身子也很干净,我还、还会配合,您要几次都行……别……别碰孩子呜呜哼嗯……我求您了……别……”
她努力稳住声音,可刚扯开厨师服前襟、露出里面的打底背心,双手就又被漫画脸捆绑在栏杆上,丝毫动弹不得。
齐妙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浑身瘫软着整个人挂在栏杆旁,无力地踹着地面、对着重新转向简一的漫画脸撕心裂肺地、发出一连串悲鸣:“哼啊……不要……我求您别碰孩子……她父亲是烈士,妈妈也不在了,真的经不住任何伤害……你有什么冲我来好不好?我求你了……皮大哥……大哥……你们几个一起来、行不行?!多少个人、多少次……我、我都愿意……我求求你们……别伤害孩子……呜呜啊……我也可以,直播露脸我也愿意……求你们了……”
齐妙哭嚎着挣扯,眼见着漫画脸离简一越来越近,小姑娘刚努力翻下沙发要逃,就被堆在腿腕的园服裤腿绊倒,孩子手被反绑着根本起不来,那眼里的恐惧,齐妙隔着泪眼明明看不清,却仿若近在眼前,狠狠戳着她的心。
她无计可施,只不断努力求男人们作践自己,喊到声带撕裂,嘴唇也被扯裂、冒出丝丝血津。
模糊的视线中,简一又被漫画脸抱回沙发上,这画面让齐妙从害怕到绝望,手腕被自己扯得渗出鲜血也丝毫没有痛觉,她用仅存的一丝力气又大喊了好几声皮大哥,求他救救孩子,可双拳难敌四手,老皮已完全被两个年轻小伙子狠狠压制。
‘哗啦……’
是漫画男解开腰带的肮脏响声,齐妙衣襟敞开着,有呼呼冷风灌入,她心脏被冻住,几近骤停,最后、绝望地、嘶吼了一声:“禽兽!!你不得好死……啊!!!”
随即,她闭上眼睛,泣不成声:“一一,把眼睛闭上……听话……先把眼睛闭上……叔叔要……要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