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荷看着他这口黄牙就恶心,但还是皱着眉头问道:“这次的货是怎么来得?”
人牙子说:“嗐,她的丈夫欠了赌债,还不上,人家赌场的人都催到家门口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把他女人卖给我了,那卖人的钱去还赌债呢!”
“哦,是吗。”栾荷蹲下身,开始检查地上蜷缩的人。
她勾起那人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地上那姑娘穿着一身红衣,双眸如秋水涟漪,肌肤白雪,明眸皓齿,委屈中带着妩媚,就这样看着她。
尽管她躺在肮胀的地下;尽管她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甚至还有几根杂草插在发间;尽管她被五花大绑,可依旧遮掩不了她的貌美。
栾荷在春风楼里见过的美人多了,却依旧觉得这人好看,看得她一个女人都要心动了。
这要是把她调教好了放在春风楼,不得把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只知道掏钱吗?
栾荷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成功的激起身下人的一阵战栗。
这棵摇钱树,她要定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谨慎,问道:“你说的那个赌鬼是岘州哪里的人,我在岘州多少年了,这么好看的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人牙子见她满意,也很高兴,“不是岘州本地的,是兰楼城那边的,前不久兰楼那边不是闹劫匪嘛,很多人都逃出来了,成了流民,他们就是逃到我们岘州来得。”
“她男人来的时候跟人沾上了赌瘾,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
兰楼城和岘州隔得近,有些生意人回来也说那边确实闹匪灾。
栾荷思索片刻,吩咐人去将地上的那人带上。
春风楼的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怕那人反抗,熟练的给她一个手刀,先把她打晕了再说,免得挣扎起来麻烦。
人牙子看着他们把人带起来,搓了搓手,“那个,栾姑娘,这个钱……”
栾荷了然,喊另外的人给了他五十两金子。
人牙子收到钱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张着嘴露出黄牙嘿嘿一笑。
“栾姑娘,平日里这个价还行……”人牙子指着被扛起来的人说,“但是吧,这次这个货色,这个价是不是不太好啊。”
哈,他居然还敢坐地起价!
栾荷一下子冷了脸,“你这个狗东西,我们之前不是定好了一个人五十两一个人吗!”
人牙子被骂了也不生气,依旧笑道:“哎呀,我的姑奶奶,这可不是我要的啊,是她男人要卖高价的,我也没办法啊,不然他就不卖了。”
栾荷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被扛起来的那人,要真要她放弃是不可能的。
她眼光毒辣,这人一到春风楼绝对会替她和她背后的人圈下无数的钱,跟那些比起来,这些小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打算要多少?”
人牙子贪得无厌的伸出八根手指头,“八十两,黄金。”
“给他。”栾荷拂袖吩咐。
人牙子收到沉甸甸的八十两黄金,笑得嘴都合不拢。
栾荷嫌恶的看见他那黄不溜秋的牙齿,冰冷的移开视线。
她这一趟也算是有收获,带着人回春风楼去了。
边走还边盘算着,这人先秘密在楼里调教,不让她见客人,没几天就是花魁大会了,到那时在让她亮相,保准一鸣惊人,在给她宣传宣传,多得是人为她一掷千金。
别说八十两黄金,恐怕八百两都赚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