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满眼贪婪的闻着金子的味道,等栾荷带着人一走,他也立马离开这里,将金子收起来放好。
他来到岘州一条隐僻的小巷里,那里正等着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戴着面具的男子用处理过的声线问。
人牙子昂起头,他怕春风楼的栾荷,却不怕眼前这个穷到卖妻子的赌鬼。
尽管穿得人模人样的,却还不是一个穷光蛋。
他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扔了一个袋子过去。
“妥了。”
戴着面具的君如雪打开钱袋子,里面是金灿灿的黄金,只有十两。
君如雪神色晦暗,压着声音说,“我那么美的娘子,你就只卖出去了这么点?”
“怎么,你还嫌少?”
君如雪似笑非笑,收了钱袋子转身打算离开了。
忽地,身后传来嘲笑似嘟囔声,声音不大,但他灵力高深,还是听见了。
“那么好看的美人都舍得卖,看得我都有感觉了,嗐,要不是时间紧,我还可以享受享受,真是可惜了……”
天地寂静。
君如雪面无表情的转身,心中怒火滔天,周身散发出浓厚的黑雾。
人牙子惊恐的看着他,宛如看见了死神。
“啊!!!”
岘州的一条街上传出一声惨叫,街上的百姓都停步观望,都在找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从一处巷子里,走出来一个血糊糊的人,他双眼被剜,嘴里汩汩冒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
身着女装的陈凡被栾荷带回春风楼,一路上颠簸,他在半路上就醒了。
他被放在了春风楼后院,周边都是杂乱的木头。
栾荷见“她”睁眼,露出一个笑容。
“你醒了。”栾荷特意蹲下来和他平视,尽量让自己温和一点。
“你也知道,你家里人不要你了,你是我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识相一点,会少吃很多苦头。”
陈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懂我懂。
他把一个美貌且胆小的人设贯彻到底,但一直没说过话。
栾荷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用手捏起他的下巴,“你怎么不说话?”
废话,我要是说话就能看出来是个男的,能把你吓死。
陈凡在内心吐槽,但脸上不显,嘴里吱吱呜呜的发出一堆声音,像一个哑巴一样。
栾荷狠狠皱眉,“你不会说话?该死!”
她在人牙子那花了八十两黄金买来的人,居然不会说话,真是个奸商!
好在春风楼这种地方大多都是看脸的,虽然不会说话是差了点,但也无伤大雅。
“我派人来教你在我们这应该学的,好好学听见没有。”
陈凡又是点头,不敢反抗。
大多数女子流落青楼后都会悲愤交加寻死觅活,还有一小部分天生反骨每天都想着怎么逃跑,都不怎么省心。
但是眼前这个却乖顺非常。
栾荷满意的离开,走之前喊了一个春风楼里的姑娘在教他。
来的那位姑娘风情万种,没长骨头似的倚在门口,用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斜眼看他。
“看你身上脏的,”她纤纤玉手撩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鬓发,衣服是很透的薄纱,衣襟稍微有些大,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边大片暧昧的痕迹。
“我让人给你烧了热水,过来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