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溶若朝着周梨初翻了个白眼,“嘁,我才不怕你!”
周梨初一走,许多人意识到他们明显站错了队伍,麻溜地贴着墙根溜之大吉。
丰京城的人都知道,长公主与闻驸马所出的这个儿子,是个笑面虎。
许掌柜大约意识到了这位客人的重要性,示意店里的小二将店里余下不多的客人人,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门。
偌大的店在一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表嫂,您看上哪个,随便拿,这也是你家的店,”闻笙朝着苏浅,露出一个自以为十分和善的笑容。
苏浅放下了手中的砚台,已经猜到了这人是谁,只有那个人身边的人,才会如此称呼,“别乱叫,我与他还未成亲。”
“是,表...公主,”闻笙从善如流地改口,他可要在苏浅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以后才好请她吹吹枕边风。
最终,苏浅以三百两的价格买下了这方砚台。
等苏浅几人一离开,许掌柜抹了抹脑门上的虚汗,“东家,奴才没给您惹事吧?”
好家伙,那位女子是大宛公主!
这么说来,他一直知道闻笙背后还有人,可没想到是摄政王景湛啊!
他差点惹恼了大东家的媳妇!
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你做得很好,报信报得及时。”
“行了,我走了,有事到知味楼找我。”
“奴才谨记,东家慢走,”许掌柜把头垂得低低的,他不会以为东家是真的对他赞赏有加。
这事要是闹大,他丢了差事不说,留在长公主府中的老妻孩子,可就难说了。
值得庆幸的是,东家这么说,至少在摄政王追究起来的时候,替他遮挡一二。
于是,他强行打起精神来,“书久,你带四个人,跟我去盘库房。”
“掌柜的,现在是月中......”
不怪书久会疑惑,以往墨涟居是一个月盘点一次的。
许掌柜老眼一瞪,“从今往后,每月盘点两次,月中一次,月底一次!”
书久是许掌柜跟前的老伙计了,看得出许掌柜心中所想,大约是想增加盘点次数,为店铺减少损耗。
连忙应声去叫人。
萧家的马车缓缓地在小吃街上走着,折腾了这小半天,闻着空中传来炭烤孜然羊肉的香味,苏浅的味蕾也苏醒了。
她咽了咽口水,“溶若,你吃不吃羊肉?”
说起羊肉,萧溶若吸溜了一下口水,“姐姐,我带你一个好地方,有好吃的烤羊肉!”
说罢,她看向车帘处,“慕寒,速去天香客!”
“是,各位坐稳了!”
话音一落,车轱辘转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些。
许是快到饭点的原因,天香客的大门处,已经热闹非凡。
进了大堂,空气中飘来了一阵阵菜香。
跑堂的小哥客气地迎了上来,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萧姑娘,请问今日是雅间还是大堂?”
萧溶若一愣,再一想,她这个月来这里吃了十多次,被记住也正常,“啊,我要安静些的雅间。”
“请各位随我来。”
走了一会儿,人声渐渐低了下来,苏浅一行人跟着小伙计,到了二楼靠里的包厢,名为风卷帘。
苏浅心里默念了一遍,倒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