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庞达喜极而泣。
跑上山顶,朝着北冥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
做土匪这么些年,他终于熬出了头!
只不过,在上路的时候,兄弟们都兴高采烈地欢送他时,他才惊觉,要收麦子了!
他一走,恐怕无人能组织兄弟们收麦了。
咬牙走出山门后,不经意地回头一望,几千号人哭得稀里哗啦。
那一刻,他的腿似有千金重,再无法向前挪动半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姜怀清写信,他不想做官,只想要个媳妇。
将信封好后,才想起自家陛下都没有媳妇!
他又抖着手烧了信,重新写。
从此,没有庞千户,只有庞达。
当然,他想不到,在这之后,还有更大的机会等着他。
这都是后话了。
姜怀清嗯了一声,没有下马的迹象,像是单纯的路过,“你这里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庞达站起来,膝盖上黏上了一层黄土,声音有些激动,“草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草民今日上午,看见有一队黑衣人路过,靠近去听口音,像是东离国的人。”
姜怀清面色微变,心中诧异,难道墨染也来了?
“什么时辰路过的?”姜怀清的眼眸里有了一丝波澜。
庞达头皮一紧,他当时没注意看时辰!
“呃,陛下,草民...估摸着是刚到午时。”
“知道了,”姜怀清留下一句,打马奔出了老远,身后黑压压的影卫随即策马跟上。
庞达拿着灰扑扑的大掌,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放声大喊,“恭送陛下!”
心里却在嘀咕,自家陛下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娶不到媳妇?
月上中天。
摄政王府正院。
景湛牢牢地将按在怀中,气息有些重,“今日这么开心?”
不知是不是苏浅的错觉,她总感觉最近景湛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别的情绪。
此时的苏浅,沉浸在今日的愉悦里,没有多想,仰头在景湛唇上印上一个吻,“夫子今日说了,若是咱们保持现在的实力,定能夺头名~”
景湛抬手,按住苏浅想要落跑的小脑袋,“端砚上刻上你的名字,可好?”
噗嗤一声,苏浅捂住了唇。
她的心里却是极为舒坦,嘴上却道,“不可,让人知道,还以为是有黑幕呢!”
“黑幕是什么?”景湛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在景湛心里,苏浅的脑子里,总是有许多新鲜的词汇。
苏浅勾了勾手,声音甜软,“你附耳过来。”
这句话好耳熟。
她要以牙还牙!
景湛笑得温柔,明知等着他的是什么,还是将耳朵靠了过去。
下一秒。
“啊!别...”惊呼出声的却是苏浅。
苏浅脸上潮红,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环住了景湛的窄腰。
感受到身上的阵阵酥麻,苏浅才意识到,她失算了!
这时,她头顶上响起景湛低哑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在诱惑。
“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