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眸中冷芒,一闪而逝。
“所以儿臣才判断,此次出面的邢之业,不是她们口中这个‘主子’的人。然后儿臣才猛然惊觉,这李清,也只是一颗棋子,是障眼法。”萧慕凰继续说道。
“很好。”女帝颔首,随后又道:“对这个深藏不露的幕后人,你有什么看法,说给朕听听。”
“是。”萧慕凰道:“儿臣的看法是——此人乃骊山神医之子,且蛰伏在皇族之中。若他身份为男子,那就必定嫁了一个皇族贵胄!”
女帝眸色深深地看着萧慕凰:“那么他所嫁的这个皇族贵胄,最有可能是谁呢?”
“这……儿臣暂时还不敢妄议。”萧慕凰迟疑了一下,如实说道。
皇族女子众多,娶夫无数。
此次她本想设局引蛇出洞,没料到对方竟然只让邢之业出面,十分谨慎。
女帝默了片刻,道:“眼下,你不知道也是好的。”
还没到对付这些牛鬼蛇神的时间。
“母皇?”萧慕凰震惊地抬眸,她母皇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这是钦天监正选的黄道吉日,十二月初二。眼下东越属国使臣已经启程前往南阳,算时间,应在你大婚之后入京。”女帝转移了话题,递给萧慕凰一张写了黄道吉日的红纸。
萧慕凰立刻眉开眼笑,双手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跪地谢恩:“谢母皇成全!”
“嗯,大婚之后便是大人了,不能再孩子心性。”女帝叮嘱了一句,随后又淡淡警告:“若是你成婚之后没有长进,那便是你夫郎之过,朕可是饶不得他的。”
“……儿臣必全力以赴!”萧慕凰虽然知道她母皇只是吓唬她,但浑身还是忽然生出了干劲儿。
为了自家小夫郎,必须全力以赴!
“那好,朕便拭目以待。”女帝笑了笑,抬手让萧慕凰起身,“起来吧,这天儿冷的很,动不动就跪,不怕以后老寒腿?”
萧慕凰:“……儿臣日日练武,内功深厚,不怕冷。”
“那也少跪。”女帝威严地看着她,“除非,你做错了事。”
“好的好的,母皇说什么儿臣都听。”萧慕凰立马站了起来。
母皇真是越来越疼她了。
一个字:暖。
女帝被她又逗笑了,想了想之后,松了口:“你大婚之后,给朕整个事儿出来,朕要废了你的亲王位。”
“……啊,那,什么程度的事儿呢?”萧慕凰一下子激动了。
“东越属国皇子不是到了?”女帝叩桌,“朕之前在早朝时便三令五申——不许任何官员丢南阳的脸。礼亲王,也不例外。”
“……母皇,儿臣那会儿才刚刚新婚呢。”萧慕凰一下子不激动了。
她倒是可以跟自家小夫郎说明,但外头的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啊!
她会心疼。
“什么新婚?”女帝温和地看着她,温和地问道。
萧慕凰连忙改口:“大局为重,儿臣遵旨!”
女帝这才轻哼了一声。
“就让那属国皇子,认出你来吧。”女帝想到寝宫里那朵曼珠沙华,唇角微微一勾:“堂堂礼亲王,潜入属国皇室偷人家皇子的花,还将赃物献给朕……朕是该废了她。”
萧慕凰:“……”
不得不说,母皇偶尔,也挺孩子气。
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