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陈一脸不忿:“这霜月草是大家一起发现的,见者有份,凭什么你分的最多!”
其他人虽然不说话,但脸上都是赞同之色,毕竟他们也想多分一些好东西。又不用他们当出头鸟,只管看着就是了。
贺流仙冷笑,声音也不是很大,但说出的话带着满满的嘲讽:“见者有份?我是没给你还是怎么着?我好不容易把守护法兽打个半死,你们就最后凑个热闹,还想和我平分,脸皮怎么长得这么厚呢!”
说罢拿剑的手一指魏陈:“尤其是你,出力最少还想拿的多,到底是谁自私!”
魏君扬眼看着贺流仙情绪越来越激动,怕她忍不住动手,连忙揽着她的肩膀走向一边:“消消气,仙仙别跟她计较,等出了秘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出气!”
一个小胖子跟过来,凑近说:“是啊仙仙,你先别跟她计较,太浪费时间了。这样吧,我把我的先给你……”
小胖子不劝还好,他一劝反倒是点燃了炮仗,贺流仙猛地转头怒视他:“我是舍不得那些草吗?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踩着我辛苦的成果轻而易举便得到了?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凭什么她不讲理脸皮厚就能占便宜!”
“多出来的霜月草,我扔给狗也不给她!”
魏君扬一脸无奈:“那你想怎样?”
贺流仙手指顿了顿,转头瞪了魏君扬一眼,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这次给你个面子,再没有下一次。”
两人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总算搞定了。
魏陈听说贺流仙最终还是同意平分,得意的仰头一笑,其他人也是满脸笑意。
贺流仙无视魏陈一脸得意忘形的样子,毫不在意地收拾好自己的那份。
她闹这一下也不是为了那些霜月草,咽不下这口气是真的,不过其他人怎么想她并不在乎,但贺流仙必须让魏君扬知道她受了委屈,记得这霜月草是她贺流仙让出来的。
从前她祖父还是贺氏主家长老的时候,魏家为了与贺家联姻,把自家的嫡长子送到贺氏做伴读。如今她们一脉落魄了,父亲过世,祖父重伤修为跌落,魏家的就想撇清关系?
想都不要想!
她和魏君扬的感情是真的,需要魏君扬在消息渠道上的帮助也是真的,在弟弟长大能够分担压力之前,她要竭尽全力维持住目前能够抓住的人脉。
贺流仙突然很想哭,她在主家也不过是需要让着宗女贺媛,避其锋芒罢了,自身天赋够好,其余嫡系姑娘也要让她三分。
离开主家后,也因为祖父的实力过硬,在分家也没谁敢苛待她,哪怕有人奚落,她也能够凭着自己的实力反击。
直到今天,遇见从前的故交才恍然发现,一切已然大不相同。
卫罗烟已经在识海用精神力描绘出一幅潭底图。
假设真的是“土生金”,那么金在西。
假设石林在西面,对面的石碑就是东方,木在东。
“木,五行之始也;水,五行之终也。”
莫非那石碑为起源,水潭的形成为结束?
那么火和土在哪里?
卫罗烟心心念念着寻找能代表火和土的什么东西,突然水中一股不可控的力将卫罗烟卷了起来。
她看到了张闯等人惊恐的神色和不受控制的身体,一回头就看见了巨大的黑影和它口中喷射的火焰!
嗯,潭底为土,巨蛇为火。
齐活了!
这是卫罗烟被卷入水漩涡之前最后的念头,随后就不受控制的朝着巨蛇张开的大嘴巴飞去。
巨蛇口中的腥臭味哪怕在水下也能清楚地闻到,卫罗烟的身体因为恐惧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尖锐的极端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
陈姑娘怕是很满意吧?不用她亲自动手了,也不用担心张闯和她心生嫌隙。
卫罗烟早就感受到了她的恶意,只不过还没找到机会扼杀这个隐患,这下好了,用不着了。
因为她死在了前头。
啧,早知道拉着陈姐姐了,路上有个伴儿,才好。
卫罗烟心思千回百转,平时她脑子就从来没转的这么快过。
就在她已经在思考是要被巨蛇那恶臭的胃液给消化掉,还是先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时候,她的眉心亮了!
“阿烟,何以如此……”
熟悉的声音,一言难尽的语气。
虽然没说完,但卫罗烟就是从它的话里听出来一丝丝嫌弃,这个契约者简直是个倒霉孩子!
卫罗烟表示:无所谓。
那声音感受到契约者摆烂的心态,简直崩溃!曦和氏的后裔怎么就成了个咸鱼废物点心?!
然而契约可结不可解,它能怎么办?
只能自己上了。
卫罗烟的眉心窜出一道红光,一缕小小的火苗苗,一瞬间把整潭水映照成了金红色,阴冷的潭底仿佛变成了温泉。
那道细小的火焰对上了巨蛇嘴巴里的火,并顺着那大火不断向上蔓延。
“嘶吼——”
巨蛇嘴巴里的嘶吼震的卫罗烟脑仁疼,与此同时已经回归的凌水已经变大,翅膀席卷起巨浪,将卫罗烟卷回潭底边缘。
巨蛇由于吃痛不断翻滚着,潭底的泥沙被搅乱,潭底一片黢黑。
眉心的火焰再一次出现,直直地击在石碑后面的潭壁上。
“轰——!!!”的一声巨响,潭壁开了个大洞。
洞门上面悬浮金光闪闪的大字——
神祠。
张闯看了护着卫罗烟的凌水一眼 几人立即朝着洞门爬行,卫罗烟紧随其后。
然而洞门后面并不是平地或者台阶,而是向下的垂直通道,卫罗烟一下子掉了下去,不过看见前面同样自由落体运动的张闯三人就放心了。
“卫罗烟,你还真是命大啊!”
卫罗烟转头就看见了自己后面的陈姑娘,不过她的识海里金乌冲她喊:“前面三百米改道!”
三百米?这速度她怎么预估三百米?
陈姑娘还在喋喋不休:“别人猜不出来,你当我也是那么好哄骗的傻子?什么华烟,直接给自己冠上了华家小野种的姓氏?你也真够不要脸的,像你这样废物的就该滚下神墓,永世不出!”
陈姑娘怕是觉得自己很有优越感,然而下一刻,后面紧随而来凌水扯着她的后领把她拖到了卫罗烟身前,巨大的威压让她无法动弹。
卫罗烟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随手将她扯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滚下神墓?”
“卫罗烟!你想干什么?!世家子弟不能相杀,你要破坏规矩吗?!”
卫罗烟没有说话,凌水席卷起一阵风旋,两人在空中一个旋身进入了另一个倾斜角的分叉口。
“嗯!”
陈姑娘的背部重重地撞在通道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卫罗烟就这么压在她的身上,把陈姑娘当做滑板沿着倾斜的通道向下滑。
阿烟小姑娘面无表情,声音平淡:“你也下来吧你,要滚我带你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