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仅此一次。”寒江雪先一步打断他。
他也没料到装个虚弱会引得墨清池心惊肉跳,即便他如何安抚,墨清池也是不管不顾的一系列流程走完,直至几次下来。
探查结果并无异常,又盯着自己看了片刻,墨清池终于放松了僵直的身子。
无言又看了良久,墨清池倾身狠狠亲上就在眼下的颈脖,惩罚似的尤为激烈。
热息喷洒在颈间,耳际衣领下皆被滚过一遍,仰头承受,寒江雪十分顺从的配合。
游移的热熏停在颈侧一处,墨清池半身虚压在他身上,埋在颈窝里,他胸膛的起伏一下下敲打着寒江雪的心。
“寒江雪,此事或是旁的事,你要是不愿,日后直言便可,莫要……”墨清池深喘息着,在后腰圈揽的紧抱中,他停了恍若呢喃的碎语。
寒江雪也乱了,经此一役,顿悟似的,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往后,我还是能独立风雪之中的寒江雪,”寒江雪偏头只能吻上他露出的小半张脸颊,在人翘首时抚上他卷翘浓密的眼睫,看着眼睫微颤,寒江雪的心也久紧了,“小墨是在担心我不能陪你走到尽头吗?”
近年来的脆弱的确给了很多人他破碎不堪的印象,就连赢照也是时常会提上一嘴让他添衣,还有邀月宫的众人,也生怕他走路摔了,就更不必谈亲自照顾他这些天的墨清池了。
被细心照料那些时日,他的脚就没下过地,想去哪儿走走,也是由墨清池亲自抱着,以至于后来他执意自己走,墨清池还不动声色沉闷了一段日子。
“寒江雪,飞升从来都不是我所想的,而那却是你一直以来对我的要求,”话已至此,墨清池倒出那些他一直厌烦的几句话,陷入回忆,他开始逐个盘点,“从靠近我开始,你便一心要我飞升而非是图我的角……”
作为他师尊时,道浔对他好是真的,关心他的修炼也是真的,次次相见,他话不多仍会问上一句他的修炼之事。
那些年,他们二人便空耗日子,一人专心指导,当好严师的角色,另一人虽心有不满,却也一心扑在修炼上,只为那一句再平淡不过的嘉奖。
“寒江雪,你从未想过陪我一起飞升,在你的谋划里,你的往后不会有墨清池参与,或者……你不会有往后。”大起大落的,墨清池简直要将自己逼到绝路。
寒江雪这人太淡了,他没有非做不可之事,也没有世人身上的种种其它,你来,他相迎,你走,他也绝不挽留。
像是寺庙里的佛,对万事万物皆有包容性,他喜怒忧愁皆是浅淡,亦或完全没有情绪,功夫不到家,墨清池自诩他是做不到那般的。
可放眼整个九州,他也从未见过如他一般的人,唯一一个与他的感觉有一丝相似的,那便是一位宝相端庄的尊者。
寒江雪或许不会存留世间,不知何时出现的念头,现在它早已扎根在墨清池心里。
他不在意生死,甚至有些时候是有厌世的情绪,对情绪一向敏感的墨清池,感触最深的,便是寒江雪化身韩江时身上流露的情绪。
那是疏寒到极致的暗沉……
那日简单的问话,他却不动声色看了他手中的剑几眼,寒光凛冽,那令万物胆寒的杀意和无情却并非指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