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衣从面前经过,刺痛了谢危的眼。
他呆呆盯着远方消失的小点,只恨自己已然有所恢复,就连借着离魂症发泄都做不到。
翎霜已经坐上停在宫门外的马车,送亲的队伍已经到了热闹的大街。
平日喧闹的街道此时一片寂静,道路两旁站满了自发而来的百姓。
姜雪宁无法进宫,只能早早在翎霜必经之路占了位置。
车驾穿过人群,不知从谁开始,两边的百姓皆跪了下去。
“恭送镇国长公主!”
“恭送镇国长公主!”
“恭送……”
先是一个人起头,接着所有人都喊了起来。直至车驾驶出城门,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厚厚的城墙里面。
……
片刻后,城门再次打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当晚,姜雪宁的房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绮罗递给姜雪宁一封信:
“殿下将我留下来了,让我先跟在姜姑娘身边。”
姜雪宁点点头,擦干眼泪去看那封信。
“雪宁,之前有个人说自己下辈子一定当个好人,所以神灵降世,来帮助她了。现在神灵先去忙了,祈求来世的人,要继续做个对国家有用的好人哦!”
“好人,阿霜还真是善良呢。”
而此时城外,翎霜从行装里翻出了一箱东西。回到马车后,她一手话本,一手零嘴,快活至极。
翎霜怎么会安心和亲呢,只不过看着舆图,她很想为补全那只雄鸡出一份绵薄的力量。
而京城之中,为保证扳倒薛家的计划顺利进行,她特意留下了那封信。
姜雪宁可是女主,只要她想做这件事,那此事必定成功。
而且,在皇宫待了五六年,她也被养出了些野心。
大乾利益尊卑严苛,可大月,却不太一样。
车队快走到边境时,翎霜的一箱话本子还有一半没看。
按理说,边境前面不远处,就有大月派来迎亲的队伍了。
但翎霜没碰上迎亲的队伍,反倒是遇上个来来挑事的大月王子。
“呦,这不是康安长公主吗?这么一点大就来和亲了?”
“王子,小公主细皮嫩肉的,您可别把人吓哭了!哈哈哈哈哈!”
手下的调侃让他更兴奋了些,
“哭?本王子就喜欢嫩的,要是哭出来……那不是更嫩了?”
营帐中一阵阵的调笑声过去,那大月王子开始赶人了。
“赶紧出去,别打扰本王子入洞房!”
一群人哄笑着走了,那王子渐渐凑近翎霜,身边陪嫁的宫女均被甩到地上。
看到那大月王子凑近自家公主,宫女们满眼绝望。
不一会,营帐中便响起了女子的哭喊和男子时不时的闷哼。
只是,哭声没问题,但他们王子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
大月人对视几眼,各自散了。
这或许是王子的情趣呢。
此时营帐中,翎霜抹去脸上被泪水晕花的妆容,将鼻青脸肿,还捂着下体晕过去的大月王子踢倒了一边。
对上下面宫女们崇拜的目光,翎霜有点恍惚。
若不是这次,她还真不知道燕临所说的:“勉强能否保护自己”掺了多少水分。
“快些将他捆起来,吃饱后休息一会。当下安全了,后面还有的是惊险。”
几个时辰后,被五花大绑的大月王子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想要出声,但嘴上那仿佛马嚼头一般的东西将一块布料牢牢堵在自己嗓子眼,连挣扎都难受,更别说出声了。
“殿下醒了啊?你先别急,昨晚我打你时太用力,手疼。所以我这卑鄙的大乾人给你喂了些毒药,想必你也能理解吧?”
翎霜边伸手去解系在他后脑的绳子,边温声说道:
“王子也不必急着喊你的人进来。这药啊,喜静,心平气和才能长久。瞧瞧,你刚才挣扎,现在动不了了吧?”
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翎霜笑着嗔怪道。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银针浮现,扎在了这人后脖颈处。
浑身失去知觉,大月王子并不知道翎霜的所作所为。
“想来,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
大月王子安静了这么一会,总算可以控制自己的嘴巴了。
翎霜手中紧紧握着刀,时刻准备着他会不会突然一嗓子将外面的人叫来。
“嘿嘿,你们大乾的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殿下对我也太苛责了些。”
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翎霜有些错愕的同时,手上的刀握地更紧。
“闭嘴,坐好了谈!”
“好好好,那殿下你看,我们每日打一场。你赢了,我便不动使团的人。但哪日我赢了,你就得乖乖和我洞房。不然,我现在一嗓子就能将我的人我的人都叫进来。”
“你……”
早知他有阴谋,没想到打着这样的主意。
身为女子,自己体力本就跟不上,拖久一些,自己就是他囊中之物。
翎霜看看身后两个宫女,最终点了头。
京城之中,和亲公主被掳走的消息传来,次日,谢危便带着圣旨出发了。
翎霜和大月王子连着几日对打,一日比一日用时长。
见此情形,发觉她体力变差的大月王子很是开心。
直到这天,两人打成了平手。
他拍拍手站起身来,
“殿下今天好好休息,想来明日,就是你我洞房花烛了。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走了,两个宫女凑上来扶着翎霜。
“怎么样?”
“殿下,谢大人已经到边城了,您别担心,明日奴婢们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您受辱的。”
翎霜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便不言语。
次日,大月王子早早便进入营帐,摆好了架势。
翎霜也不觑他,拼尽全力冲了上去。
先是挨了好几拳,接着又被从高处抛下,翎霜嘴里渗出血来,但还是爬起来与他缠斗。
最后,大月王子一拳打在她的伤口上,翎霜倒退几步,倒了下去。
只是这回,她再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男人狞笑着走来,将护在她身前的两个小宫女劈晕,接着一把扛起翎霜,走到营帐后面那张大床边,将她扔了上去。
大月人匆匆解了外套,扑向大床上娇弱无力的少女。汗臭味混杂着牛羊膻味扑鼻而来,翎霜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低头,翎霜立刻将脸转到一侧。
恶心感从颊侧传来,渐渐游移到耳后,脖颈……
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时,身上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