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今日刚回来,这不一回来就找你喝酒来着,没想到铺子里没人,正寻思去哪儿找你呢,你这就回来了”
来人正是赵宏,张曼成的同乡,也是他在凉州的战友,两人是一同刀山火海跨过来的,交情不同寻常,早已亲如兄弟了。
赵宏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东西,朝着杜衡挤了挤眼睛,杜衡欢喜地上前,帮他取下手里的那包东西。
杜衡看着手上的油渍,闻了闻味道,是肉食的香味,而且不同于以往的气味。
欢喜道:“宏叔,哪里来的肉?不是豚肉也不是狗肉?羊肉么?”
张曼成瞥了眼杜衡迫不及待打开的纸包,笑道:“别问了,那是牛肉,你小子今日有福了,多少人一辈子都没吃过牛肉。”
杜衡一听,盯着肉看了许久,也很惊奇,毕竟此时的牛,即使官府不禁止杀牛,也因为其在出行拉车,下田耕地的重要作用,是少有人杀来吃的。
进了屋,几人忙活着清出了张桌子。
将酒食放在桌子上,畅饮了起来。
赵宏这才道:“还不是想哥哥了,我在回宛城前,突然回忆起咱们在凉州的日子,在那儿,咱们吃牛的次数,可比南阳这儿多多了。所以这一回来,托邓氏的管事要了些摔死的牛肉,先来哥哥这吃上一顿酒再说。”
张修见到赵宏归来,也很高兴,两人互相干杯,随着辛辣的酒液入喉,两人细细感受其中的滋味,接着一齐张开嘴,在冬日里吐出一口白气。
而一边年纪还小的杜衡只被分了一小口的酒,也学着两人的样子豪饮,喝完也学着长出一口气,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品评这酒的优劣。
两人见到这小子这做派,开怀大笑。
杜衡还要酒,被张曼成一手挡开:“你年纪还小,喝不得酒,再说,刚刚给你倒的就是全部,谁叫你牛饮的?现在可没了。”
杜衡鼓起腮帮子,显然很不服气,正要反驳,却见赵宏一把把他拉住。
赵宏鼓着脸故意问道:“杜家小子,为什么你喊我大哥叫哥,喊我就叫叔了?”
边说边捋唇边的短须,一副拿你是问的样子。
杜衡回道:“你岁数比我大那么多,不叫你叔叫什么?曼成哥就不一样了,他马上就要娶我姐了,那就是我姐夫,当然是我哥。”
赵宏闻言,惊喜地看着张曼成,道:“大哥的终身事要成了?恭喜恭喜!”
两人本就是同乡,皆父母双亡,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在战场之上二人就是同袍,背靠背作战,退了伍,在生活中两人也是互相扶持,此时见大哥好事将成,赵宏很开心,又跟张曼成干了一杯。
两人喝酒,杜衡则是对着牛肉大快朵颐。
张曼成向嘴里放进去一块牛肉,问道:“兄弟你几日前起身回南阳,这一趟没走多远?”
赵宏咽下口中酒水,回道:“不瞒哥哥,这一趟是邓氏雇佣的我们,从宛城出发,过鲁阳关,经梁县,从伊阙关进洛阳。”
说着又吃块肉,继续道:“到了洛阳商栈,倒是没走了,就是待在商站等人。一直等,这一等就是一个月,不过,邓氏给的钱足,兄弟们倒是没什么话说。”
接着赵宏小心地看着四周,见这没有外人,这才说道:“我观察接应来人的做派,不太像是羌人”
说着指了指正北方,那是草原的方向“而是北方的胡人,那草原人的罗圈腿,就算穿上汉人褶裤,我也能看出来。”
“哦?”张曼成来了兴趣
“你是说,你们一行人押送商货,到了洛阳,然后交给了胡人?你不会看错吧?哪个胡人敢跑到大汉首都,天下首善之地——洛阳城去走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