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匠人抵达的消息,张修喜色溢于言表,呵呵笑出声,仍不忘出言打趣道:“你一个巴郡小子,哪里知道关中口音的?”
说着张修起身,向着下边居民区走去,陈喜紧紧跟在身后。
“哼!师父你别看不起人。”陈喜闻言气鼓鼓的,掐着腰,嘴里嘟囔着道:“师父可别忘了,咱们又不止师父你一个先生,王先生也给我们讲过课啊。他可是给我们讲了好多东西,各地的见闻,包括关中、洛阳、南阳等地的口音。”
“哦?看来是老师我的错,小觑你了,士别三日啊。”张修呵呵笑着道歉,听到王立所讲的东西,他并不意外。
王立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出身是在南阳,历经磨难才投入五斗米道,其本身的经历就是财富。
正想着王立呢,就在前方见到王立急匆匆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张修指着王立,脱口而出。
说起曹操,张修突然记起来这个在东汉末年最出彩的人物,此时的他在干什么呢?在半吊子隐居,还是已经进了西园校尉?
“师父,你说什么?”一旁的陈喜一脸的不解,出言问道。
“没啥。”张修连忙摆手,实在是不好解释这么个当世人物。
王立行色匆匆,奔行到张修两人的身前,没有什么虚礼,他立马给张修递上一封书信,口中道:“安汉郑植来信了,有情况,朝廷似乎要对板盾蛮大肆动兵。”
张修没有出声,打开了郑植的信,出乎张修意料的是,书信并没有如此时人们写信的传统那样简洁,反而是有些冗杂。整体看来,如同一篇议论文,列举了许许多多的数据,和各个地区的情报加以佐证。
“不错,这文章写的,郑植总算是学了些东西。就是图画的难看了些,表格也不规范,也不怪他,这么短时间,能理解就不错了。”
看完信,张修没有就汉军的动向发表意见,而是先对郑植信的格式内容赞扬了一番。
“教子,我掌管道中情报,经我复验,从成都、江州等地传来的情报相互验证,郑植判断十有八九是正确的。”王立的眉头却是一直没有舒展。
见到王立的一脸愁容,安慰道:“王兄不用着急,单单从郑植的信内容分析,汉军的动向无误,矛头直指板盾蛮,只是这种大事,非是我等能够左右的,走,咱们还是找老人请教一下吧。”
张修将书信装好,我在手心一拍,拉着王立的手臂,一齐向着张伯的住区行去。
张伯住宅内。
张伯看完张修带来的书信,闭上眼睛,沉默了将近一刻。
张修几人也不急,就那么静静地端坐在一旁。
须发皆白的张伯没有什么老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就是说的他这种人。
终于,张伯抿抿嘴,接着单手捋着胡须道:“其实这事根本不用担心,去年这时候,在得知板盾蛮复叛消息的时候,如今的情形就是必然,事到如今,果如我所料。”
几人闻言皆是肃然,端正了身子,正襟危坐听张伯的讲解。
张伯的声音透亮,没有花甲老头的颤声,添了些老人的和蔼,入耳格外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