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40斤红薯,可以给你,换这三颗纽扣。”洛海棠忽然开口说道,“但我想凑齐纽扣,要是还有多余的,你也可以来和我交换!”
陈立业睁大眼睛,脱口而出,“就四十斤?”
要知道两斤红薯放在之前也就三分钱啊。
四十斤红薯就相当于6毛钱。
陈老太攒下的这些首饰,单拿出去换,就这一颗白玉纽扣就价值几十块。
“我这四十斤红薯完全是我自己存的,不是江擒的。”洛海棠做出无所谓的手势,“而且你这些玉扣也根本不能卖,这种纽扣肯定是从贵重衣物上摘下的,你不换,也只能砸在自己手里,一文不值。”
陈立业咬牙,“等我回去再拿一些过来!”
他急匆匆的跑回山脚下的家中。
海星村的知青过来求助后,他家现在更拥挤了,更别说还有好几个病号。
陈立业找陈老太拿走了所有的白玉纽扣。
陈涟涟看出了陈立业的焦虑,“爸,要不我去问吧?我感觉洛知青和江擒也不是那种自私且不顾大伙生死的人,他们自己也是我们大鱼村的一份子,怎么还要东西才能给粮?”
陈涟涟一直很喜欢奶奶存的那些白玉纽扣,她不舍得用这么好的玉去换粮食。
而且他们家已经无偿救济这些村民很久了,现在连自家人都吃不饱饭了,哪还顾得上其他人?
“我和你一起去。”胡子拉碴的程延眼底一片黑青,“海棠是不会放任我不管的,只要我示弱,应该能换来一批粮。”
陈立业想了想,将白玉纽扣递给了陈涟涟,“你就说是借,咱们以后会还的,一公斤红薯也就三分钱,总不能狮子大开口。”
“他们要是不借,我们大家伙一起去围堵,我看他们借不借!”有几个村民站出来说话。
“是啊,都是乡亲,怎么还搞这种资本家的作为!”
“他们就两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呢!”
房里的金池瀚听到了动静,悄悄起身过来偷听。
他身上的湿衣服已经换了,穿着陈立业的旧衣服。奈何衣服太小,穿在身上很紧又不舒服。
崔丹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个硕大的桃子摆在面前,她喉咙滚了滚,猛地用手一抓。
金池瀚愣在原地。
滋啦一声。
质量不太好的破洞裤子被崔丹扯烂,露出里面的黑色大苦茶子。
他将崔丹的手抖开,换回了自己又湿又冷的裤子。
冷的腿毛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我也去,那个江擒我见过,看起来是个练家子。”金池瀚走出屋。
陈立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整的就和他们是强盗一样,要去抢吃的。
但实在没办法了,没有食物大家都是死路一条,现在连干木头都不好找了,烧饭烧水都是问题。
山路越来越滑,要是大雨还不停,再过不久可能上山都困难。
为了一整个大鱼村三千多口人着想,陈立业最终还是默许了。
于是陈涟涟,程延和金池瀚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打着手电筒上山。
院子外站着一圈人。
院子里的大黄狗在吠叫。
“这黄狗长的真肥。”有人咽了口唾沫。
“江擒那小子的青砖房可是我们大鱼村独一份的!这么好的房,怪不得之前很多人传江老爷子和江擒成分不好,都是大城市的资本家。”
“谁知道他们来自哪,这么多年了,也没人问过。”
陈涟涟木着脸,她其实还是想借粮的,本来她自己来好好说说就行。
现在这么多人一起,声势浩大,这是要把人得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