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嫣啊!”
马红嫣闻言,抬脚进去,走进宋妤身边,伏了伏身子。
“主子,什么事,您吩咐。”
抬手捏了茶壶,给人斟了杯茶,递到马红嫣手上。
“这么多年在楼里,你辛苦了,如今主子我该是要出去一阵子,红嫣啊,好好照看着楼里。”
说罢,指尖拂过鎏金袖口,摸了进去。
捏出一小瓶子药丸子来,递给马红嫣。
“若是楼里周济不开,大可以将这瓷瓶子里的药丸子卖了去,换上些银两。”
“想必这偌大的盛京,不至于连几个识货的都没有。”
马红嫣接过瓷瓶子,瞧着底下那几个小字儿:南衣公子。
登时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愈发钦佩起来。
这南衣公子,正是传闻中那位鬼医的徒弟,只是无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按理说来,这公子一名,还是男子叫的,可偏偏有人说亲眼见过这位南衣公子是位女子。
可也有人说见过这位公子,是位男子。
可无论如何,都丝毫撼动不了这位公子的地位,他手上的药,一旦出来,必是被人抢劫一空,一点不剩余的。
便是寻常大夫开几副房子,也总抵不上这公子的一颗药丸子。
蓦地觉得捏在手上的茶杯重起来。
这南衣公子的药,是多少人千金也难求的。
如今自家主子堂而皇之地将药给了她,便是主子不明说,她也知晓,主子和这位南衣公子的关系,怕是非比寻常的。
“主子,属下……”
却是话才说了一半,便被宋妤打断了去。
“若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几瓶子,你也一并拿去了吧!”
她知道,自己这几日在花满楼待着,虽算不了多么荒唐,到底折腾出来的动静还是不小的。
如今瞧着马红嫣脸上的神色,直以为她是要说还不够些,登时手伸进袖子里,便又要取剩下的几小瓶子伤药出来。
马红嫣听着自家主子这话,又瞧见主子的动静,一张嘴张张阖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她能说,她是想谢过自家主子吗?
自家主子还以为是东西不够……
外头只一小瓶子伤药,旁人便要抢疯了去。
如今自家主子跟拿大白菜似的,一下子拿出来一瓶儿,还要再往出拿。
起了身,搭在自己主子手上,制了她的动作。
“主子,若是楼里真出现了亏盈,这一小瓶子也足够这花满楼周转上几十年了,更何况这楼里如今还是进着账的,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宋妤却是不以为意,上回她才炼了几十瓶子药,眼瞧着也没地方放,如今可不得给马红嫣分些。
毕竟寻个忠心的下属,也实在不易。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人也尽职尽责,为自己办了好些事儿了。
直将马红嫣的手推回去,掏了那小瓶子塞进了马红嫣怀里。
“这药啊,主子我多得是,若楼里用不上,你便拿回去补贴些家用也是用得着的。”
“主子,我……”
再三推脱下,宋妤还是将药瓶子塞进了马红嫣怀里。
马红嫣却是越发觉得自己是跟对了人的,劳碌了半辈子,主子这么心疼她。
若换做是旁人做主子,怕是不是打骂办事不利,反倒要日日来索要银子。
她从前便讲过隔壁的杏花楼里,主家来要账时的情形,楼里没多少盈利,那管事拿不出银子来,活被主家打了个半死才罢了手。
如今瞧着宋妤,眼中还抹起泪点子来。
觉得她家里定是祖坟冒了青烟,才遇上个这么好的主子。
将花满楼的事儿打点得差不多了,换了副小厮模样,宋妤抬脚去了福记酒楼。
——
裴府。
裴淑也瞧着到了日子,收拾起来,抬脚要出门间,瞥见了门外自家二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