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了捋胡须,伸手捏了茶盏,给宋妤递过去。
接了茶盏,一枚白眼儿横扫过去,宋妤实在不知这老头子什么眼光。
不过,念在方才……
姜伯帮了她那么大的忙。
“是啊,好得很呢!”
“说来和老爷子倒是相像得很,半道儿上丢了本命牌子。”
抬手捏了茶盏,半截儿艳红衣衫掩了面。
实在怕那老头子吃人的目光扫过来,又犯了死脑筋。
和自己干上一架。
却是一转头,瞥见又一个老头儿。
青衫黑鞋破破败败,头顶几缕银发汇成小辫儿,立在脑门儿正中。
几步踱过来,出口却是同自家老头儿一般的欠样子。
“卫老小子,您这大忙人怎么有功夫往京城跑?”
瞧见眼前人,卫延眼睛一亮。
“沈老小子,你不也闲得在这里绕弯吗?哈哈哈。”
“倒是有缘了些。”
却是转瞬间,俩人皆变了神色。
卫延摸了银针射过去,沈鸠腰间葫芦一甩,也冲了过去。
俩人打作一片,看不清身影。
只听得见争吵的声音。
“你这老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怎的,如今又惦记上我什么了?”
“自是,什么也没有。”
却是下一瞬,沈鸠脚上一阵劲风,直冲到了宋妤面前。
“小丫头,做我徒弟吧!师父我保你三年之后,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想在一旁瞧得正乐呵呢,如今这瓜骤然转到自己身上。
宋妤瞬间摸了手边儿的银针。
蓦地面前又一阵劲风袭来。
白衣长衫飘曳欲坠,墨色长发撒下。
正想着这该是个什么如玉公子呢,不想那人转了头过来。
剑形眉峰高高翘起,狭长桃花眸中水光潋滟,刀削般薄唇轻启。
“妤儿,昨日一别,可是想我了?”
登时脑门儿三条黑线划过,宋妤真是觉煞了风景。
她倒真以为是什么如玉翩翩公子了。
不想,是沈戍这狗贼,也不对,是姜戍这倔驴。
打死不肯承认自己是姜戍。
呵……
倒是清高得他。
一把将再欲冲上去的卫延拉了回来。
指向沈戍。
“师父好好瞧瞧,就是这贼人,掳了我娘,还给我下了情蛊。”
——
沈鸠这边,又是另一幅画风。
眉目轻挑,半撩眼皮子瞧向身旁的人。
修长指尖比划起来。
“师兄,长安酒坊五十两银子,清肆酒坊,一百两银子……”
沈鸠抬手捂了自家师弟的嘴,目光满是警惕。
“说吧,你想怎么样?”
“简单,替我背口黑锅。”
一把扯了自家师兄到自己跟前,耳语几句。
——
片时,卫延指尖捏了数十根银针,直朝着门口的二人飞过去。
“辱我徒儿,掳她娘亲,你们这师兄弟二人,倒是干的好事儿。”
眼中眸光一挑,沈戍瞧向沈鸠。
登时,耷拉了张老脸儿,沈鸠站了出来。
“说来都是我的错啊,卫老小子,当初我给沈戍这小子算了一卦,天煞孤星的命啊,也只有你家徒儿……”
话未说完,卫延又是一根银针飞过去。
“简直一派胡言,你沈家是些个什么东西,我卫延不知道?”
“还算卦,一个个搬枪弄武的粗人,还学人算卦?”
“简直笑掉我卫延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