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快20年没见的老相识,一时竟有些感慨。两个人笑着对了一下拳。
“你还是老样子!”景遇白说道。
但纪佑宁不清楚这个“老样子”要怎么去理解。是像以前一样暴躁、嘴欠吗?
平时一副Poker Face的秦屿难得地笑了:“你看上去变了很多!”
“走吧,我预订了一家餐厅,我们叙叙旧,聊聊变化。”景遇白提议。
“哦?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秦屿说。
这时这俩大男人才想起来还有个纪佑宁,她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预定的餐厅。
景遇白特意选了一家以啤酒闻名的当地餐馆,脱下西装,扯下领带,把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处,大有要一醉方休的架势。
纪佑宁默默地在旁边吃沙拉和匈牙利炸饼,还有当地特色的炖牛肉汤。
景遇白问:“海叔……还好吗?”
“嗯,这辈子算要老死在秦城监狱了吧。”秦屿叹气。
景遇白拍了下他肩膀,和他干杯,一切都在不言中吧!
景遇白转而又抱怨:“你小子,走了之后就和大院儿里这帮孩子彻底都断了联系,丫的够狠!好歹我们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是死对头!当时你们这些小屁孩就知道自不量力地来招惹我。”秦屿笑道,转而对纪佑宁说道:“你知道你男人小时候什么操行吗?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要硬撩!每次和我单挑之后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还不服。”
纪佑宁听闻笑得不能自已:“还有这段往事呢?我都不知道哎!”她一下子来了八卦兴致,此时喝得脸微红的秦屿,也比平时和蔼可亲了一些。
“废话,那时候你还没来我家呢。”景遇白抢白。
“呦呵?”这下轮到秦屿震惊了:“景遇白,纪佑宁还是你童养媳呢?”
景遇白呼出一口酒气,深情地看着纪佑宁,把她看得都不自在了:“那时候不觉得吧,但现在想想还真是!”
纪佑宁拍了他肩膀一下,说不出的亲昵。
秦屿看到这一幕,竟然有片刻的晃了神,然后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独饮了杯中酒,非常的豪迈。
纪佑宁看着他,感觉他其实特别寂寞孤独,有点苍凉的感觉,有点像……一头孤狼。
酒过三巡的景遇白也变得反应有点慢了半拍,没有发现秦屿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为秦屿又倒了满满一大杯,然后和他干了,景遇白问:“沈暮烟呢?你俩后来结婚没?”
秦屿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僵了一下。
纪佑宁突然预感到,这个叫沈暮烟的女孩子可能就是秦屿过世的女友。
景遇白还在自顾自地给她解释:“沈暮烟是他当时喜欢的女孩子,比他去加拿大的时间还早,我们早就断了联系,但我猜想,以秦屿喜欢她那个劲儿,肯定后来在一起了!”
纪佑宁一直给景遇白挤眉弄眼使眼色,可是景遇白此时已经喝到眼神失焦,get不到她的意思了,而是追问秦屿:“嗯?她和你一起回国了吗?”
“没有,她去世了。”
景遇白一下子就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