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眼底的认真看得久了,总有些叫人心惊。
他说:“这是我以前生活的草原,是我在外面拼杀三年,夺回的全部身家,我都可以献给您,献给矜矜,我只身在苗疆,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不惧任何危险性,您完全可以信任我。”
“还有这个,是礼单。”纪临渊又拿出一份红色礼单,展开足有一丈之长,里面全都是纪临渊列下的聘礼。
是苗疆有史书记载以来,几百年间,最盛大的聘礼。
“父王。”纪临渊继续道:“这些东西,是我的全部,我现在全放在矜矜这里,放在您这里,如今,你若是要分散我和矜矜,就是带走了我的全部。”
“纪暮林杀我全家,我绝不会同他合作,矜矜谋划抓了他,这就是矜矜一个人的功劳,中原皇帝,本该是矜矜,您若是担忧我变心,入主中原的皇帝,那就是矜矜来做,给我留个皇后的位置就成。”
“还请父王,成全!”
一字一顿的说完,纪临渊便低下头,右手放在左肩,深深弯下腰,按照苗疆的规矩,对着老王主行了个最郑重的礼。
他说:“纪临渊今日,不言情与爱,不诉心中苦,只想将全部身家悉数奉上,您和矜矜要什么,我便给什么,这样,您可以放心吗?”
老王主很清楚,纪临渊说的这些都是世间常人难以企及的。
如今天下,苗疆,中原和阿勒尔草原三足鼎立,各处都有细作,勾心斗角,深情难续,男女之爱都不会有好结果,更何况是……两个男子。
老王主的眼睛有些红,他这些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总盼着矜矜能早点成家,这样他撒手人寰,也能放心。
可他从未想过,真的要儿子与一个男子结亲,他问:“倘若,矜儿想要中原呢?”
纪临渊:“那我便拼上这条命,替他打中原。”
老王主:“那倘若,矜儿想要月亮呢?”
纪临渊:“那我便做一个天梯,每日都加高一层,拼尽全力给他摘,直到我死。”
老王主的眼圈越来越红,最终,那拐棍还是落在了纪临渊肩膀上,力道却小之又小。
年迈的老人深深叹了口气,转身颤颤巍巍的走了,带着纪临渊一颗心都忐忑起来。
走到门口,老王主停住脚步,开口道:“那你还不快把那盒子里的东西,交给我儿?给我看有何用?你又不与我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