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脚踹开门,老婆竟然躺在自制的纸棺材里呼呼睡大觉,打了三个耳光才打醒。
蔡长发把制纸工具找拢放在棺材上,点燃火柴要去烧。老婆流着口水,在棺材里手舞脚踢嗷嗷叫着,就是不肯出来。没有办法,他拿上锄头镰刀,拖出老婆,锁上地窖门,然后搬了两块大石头堵上。老婆要去搬石头,被他一把抓起夹在腋下,也不管老婆脚蹬手抓,径自走了。
她被老公夹回家,不吃不喝,深夜出走。
一走三十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时,只在飞龙桥下的桂花树下的龙形巨石上发现一双圆口布鞋。
老太婆似乎晓得我在想什么,她擦着眼睛说,我离家出走后,跑到了你家旁边那棵桂花树下的龙形石头上哭泣,哭昏后掉进水里,不晓得过了多久,一群白鹭飞来,把我的三魂七魄驮走了。
我变成了一只白鹭,马上要投胎转世了。
她煽动着翅膀,要我告诉五毛,不要牵挂她,她过得很开心。要他安心去国外,不要回来。
我揉揉眼睛,起床想看个明白,问个清楚。
站在窗下,什么也没看到。
鸡叫三遍,东方已吐鱼肚白。
楼下,老妈在哭泣,哀嚎。
我穿上衣裤跑下楼,看见老妈一手抱着一只狗在呼天抢地哭。
五兵他妈手上提着四只鸭子,丢在老妈面前,怒吼着:“赔鸭,四只下蛋的鸭,你们家的狗昨晚咬死的!”
“我们家的阿黄阿黑死了,你打死的?”老妈从地上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鸭毛质问。
“五兵小光大佑他们看见你家的狗追鸭咬鸭!不信,你问他们。”她手指着我们家那两条死狗,踢了两脚。
“我们家的狗怎么死的?”老妈气得双手、双脚颤抖。
“满地满天酒气,肯定是发酒疯咬死我家的鸭,然后醉死的!”
五兵他妈指着我说:“你们都喝醉了,呕吐在路边的菜饭被狗吃了,你们是不是都去大佑家喝酒了?”
我搓着手回答:“五兵小光大佑都喝醉了,当场吐了。我似醉非醉。”
“是不是?我说得没错吧?你家的狗就是醉死的,五兵说,你家的狗昨晚就在大佑家捡骨头!发酒疯把我家的鸭咬死了,赔鸭,下蛋的鸭!”五兵他妈左手叉腰,右手伸到我妈眼前。
闻声赶来的大兵、二兵、三兵、四兵、五兵光着秃顶的头一起叫嚣:“赔钱、赔钱、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