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努美诺尔人的巨舰船队可以远隔重洋跨海而来,要知道他们生活的努美诺尔,也就是安多洲的位置乃是处于中土大陆和“圣贤之地”阿门洲之间,距离阿门洲还要更近一点点。
在这个时代他们的军队甚至能打败“黑魁首”索隆,虽然这和世界整体的力量仍然维持在一个相当高的程度、还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衰落太多不无关系,但其技术之强大从中仍然可见一斑。
不过,驾驶船只的仍然还是人,而不是机器。所以,想要像现代船舶那样在河道里进行夜航,目前显然是做不到的。每天晚上,他们还是要找个一个合适的避风处,下锚停船。
和从乌姆巴港出发之前一样,林德拉尔的水手们仍然习惯下船在坚实的地面上过夜、而不是睡在摇摇晃晃的船上,这种心理对常年漂泊在水面上的水手来说倒很好理解;从岸边的芦苇已经陆续开始开花,也能类比地推测出一个这样信息,眼下所处的中土南部要么气候接近纬度较低的地区,要么季节处于仲夏或是初秋,所以夜间也是颇为温暖,十分适合露宿。
第一天一夜无事,早上起来还是小心浇灭篝火、开船以后在船上分班次轮流享用早餐,到了第二天夜里却出了件让人哭笑不得不知该归到哪一类的突发事件。那天晚上当熊熊的篝火渐熄,转变为木炭那种温和的燃烧以后,露营的营地上也随之渐渐从明亮转入一片昏暗之中。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丘陵后面,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慢慢潜出了来。查看之下他们见被林德拉尔留下守夜那个半大小子也是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地看起来是打着瞌睡,其中一人便向后一挥手。
二十多个衣着破烂,肢体却格外健壮,还束着钢铁打造的胸甲的黝黑汉子就从丘陵后动作迅速无声地摸了上来。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盯着营地看了片刻,点了点头。黑暗之中,装饰在头上的羽毛令他的剪影十分怪异,像个多角而长喙的鸟头,他的手断然往下一挥,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这不是远哈拉德的“南蛮子”,他们活动的区域要更加深入内陆许多,而是由于近哈拉德人臣服努美诺尔、逐渐向大海方向迁移后,这片土地上出现“空窗期”而流窜进来抢劫的东方人强盗。尽管如此,在“打劫”这件很有前途的事业上他们仍然显得专业而训练有素。
东来者们低低地弯下腰俯着身子,动作快速而安静地摸到了营地的近处,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队形都默契地散开成了一个包围圈,只把朝着河岸那一面留了出来。微弱的营火已经能映出他们黝黑的皮肤和眼白多、眼仁少的凶恶眸子,还有紧紧咬在发黄牙齿间的藤棍,不用头领指使,当他们接近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水手们时,每个人都默契地抽出了刀子——不是高高举起、挥下而是收肘前突的迅捷刺击——
……然后距离最近的几个就被突然跳起来的水手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