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吕布使计,想离间阎马二人,众人皆不解其意。
吕布归营之后,有些自得,以为计谋已成。
深夜,吕布还未休息,这几年随着官位的提高,已经养成了夜读的习惯。
毕竟他早就不是当年的边地小卒,而且,治政对比行军打仗来说,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武夫,虽然读过些许书,但是日后想要治理这么大的天下,显然是不够的。
没有正确的制度,空有一身武力,只会像董卓或者是马超那样,人亡即政消。
这样的强大,是十分虚弱的。
踏!踏!踏!
营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胡车儿看见来人,连忙抱拳道:“贾先生,您深夜此来意欲何为?”
贾诩微微做了个揖,轻道:“老夫有要事求见大将军,还望胡将军代为禀报。”
“是文和吧,进来吧!”吕布放下手中书卷,朝帐外喊道。
少时,但见一袭青袍的贾诩缓步而入,躬身拱手道:“拜见大将军。”
吕布轻抬一手,指着旁边的软榻道:“先生请坐。”
贾诩再次行礼,然后小心翼翼的跪在吕布的对面,显得有些拘谨。
吕布则亲自取出茶杯,然后将烹煮好的茶水斟满两杯,其中一杯递到贾诩面前。
“将军何时也喜好茶道了?”贾诩面色平淡如水,看着茶杯问道。
“哈哈哈。”吕布闻言轻笑一声,拿起茶杯在嘴边吹了一口气,“文和竟然不知?
这军中不得饮酒,可本将心中又燥痒难耐,因此只得以茶代酒。
只是这时间久了,倒也品得了这茶中三味。”
“哦?”贾诩嘴角微翘,问道:“将军可否说说一二?”
吕布喝了一口茶,微微笑道:“这茶道,也是人道。
入口涩,细品之下,却又带着一丝的甘味。
可一直喝到最后,嘴里也就只剩下了苦味。”
贾诩点了点头,也端起了茶杯说道:“将军如今所看见的,正如同这茶道。
不仅看得远,还能看的透彻,胜过往多矣。”
“文和过誉了。”吕布轻轻摇头:“若论看的远,看的透,这世上何人又能比得上你贾大夫?
昔日奉孝曾言,若论军计,他可与文和并驾齐驱。
可若论心术,贾大夫当世无人能及。”
“这不过是奉孝谦虚罢了,当不得真。”贾诩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
毕竟夸赞他的人,可是被誉为当世鬼才的郭嘉。
或许是因为多年未笑过,所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生涩。
“对了,先生深夜此来,应该不是来与本将谈论茶道的吧?”
说话间,吕布提起水壶又为贾诩在杯子里多加了些水。
这老狐狸一直深居简出,平日里也不和任何人来往,简直快成了透明人。
就算是随军,也是少有献策,毕竟现在人这么多,他是能不显露就不显露。
虽然官越做越大,可给人一种越做越小的感觉。
今天这么晚还来拜访,让吕布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