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点了点头,忽而问道:“天命所归……文和,你说的天命所归是什么意思,天命又在何处?”
贾诩不语,昏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过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天命即在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得人心者得天下?哈哈哈哈!”吕布仰头大笑,振聋发聩,蛟目紧紧盯着贾诩,“文和你还真敢说啊。
可吕某的心,真的能装得下整个天下?”
“人最难看清的永远是自己。”贾诩依旧不咸不淡的回道:“将军心里若是真没有整个天下,又怎么会走到今天?
将军现在所建立的功业,日后足可比得上秦皇汉武。
顺势而为,到了那个位置,就不得不为!”
“到了那个位置,就不得不为……”吕布细细品味了这句话,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起身抱拳,一脸郑重的对着贾诩躬身一拜,道:“多谢先生赐教。”
……
到了第二日,吕布按照贾诩之谋,先是亲自手书一封,派人送往马超军中。
然后又密令孙策与曹性,带着弓弩手营渡渭水,埋伏在马超阎行的必经之路上。
却说使者送信之时,这一幕被阎行副将李木看见,遂回去告知阎行。
得知马超与吕布暗中有来往,阎行暗自思索道:‘莫不是马超欲投靠吕布,想将自己出卖换取功名?’
想到此,阎行遂问李木道:“这两日马超在营中干什么?”
李木回道:“没干什么,只是小人看见庞德与马岱二位将军好像也见了吕军信使。”
阎行闻言大惊,怒道:“好个马超贼子,吾与你结为兄弟。
汝却想暗害于我,士可忍孰不可忍!”
说罢,阎行便想提枪去找马超要个说法。
“将军。”李木连忙劝阻道:“此事暂且还不能确定,官军智谋之士甚多,恐防有诈。
在下有一计,可助将军解惑。”
阎行问:“汝有话快快说来。”
李木继续说道:“将军应该前往马超那里先看看那封信再说。
先不管信的内容是什么,若是那马超敢给您看,那就是吕布奸计。
如果不给,说明马超与吕布有勾结,将军可趁机将此人铲除!”
“好!我现在就去寻那马超!”阎行点了点头,当即同意了李木的计策,前往马超的大营。
而马超这边看完信之后,心中尚有疑惑,突然有士卒来报,言阎行突然来了。
马超立即将信件收回,藏于胸口,前往接见阎行。
“孟起,那吕布是否给你写了一封信,可否给我看看?”
二人见面,阎行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马超闻言,暗道莫不是他怀疑自己与敌军有通?
在看阎行那一脸嚣张的样子,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做派,不由怒道:“私人信件,怎能给外人传看?”
在马超心里,自己早就是真正的凉州大都督了。
因此面对阎行,不自觉的以上位者的态度来看待他。
而阎行见马超拒绝,心中冷道:‘好贼子,若不是心中有鬼,又如何推脱搪塞,分明是有诈!’
一旁的庞德看见阎行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如果不解开这个误会,恐怕西凉军要遭。
于是劝说马超道:“少主,您应该给阎将军看看,您与他也不是外人。
如今大敌当前,若是你们都不能保持信任的话,我军只怕危矣。”
马超听完这番话,心中倒是冷静了不少,于是从胸口掏出信件递给了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