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查看一遍阮小七的经历,忍不住笑着骂一句:
“毛躁!”
阮小七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早早就把小船划到一个小码头,等待杨凡到来。
这个小码头距离匠户营不到一里地。
杨凡头上戴了一顶斗笠,慢吞吞走进匠户营。
凌振家门口依旧围着一堆人,有四名禁军守在家门口。
杨凡推开人群走进去,对四名禁军说道:
“天雷劈断万岁山,高俅却把黑锅扣在凌振身上,让我很不高兴。
如果你们继续助纣为虐,下一道天雷就会劈在你们头顶。”
咔嚓!
一道天雷劈在院内的磨盘上,磨盘立即裂成两半。
“鬼呀!”
一声惊呼,围观的匠户们四散逃开。
四名禁军手持腰刀,双腿发颤,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杨凡缓缓上前一步说道:
“祸不及家人,开封府并没有派遣衙役捉拿凌振家人,你们为什么要阻拦他们离开?”
四名禁军齐齐后退一步。
“命是自己的,真不想要了?”
杨凡慢慢的抬起手。
四名禁军惊叫一声,转身跳过矮墙四散奔逃。
杨凡抱起凌振的小儿子说道:
“让阿嫂受惊了。凌振大哥就在前边等我们,赶紧走吧!”
墙头、门缝、窗户后边,一双双眼睛,惊恐的注视着杨凡四人离开。
回到小船上,杨凡用一床大被把母子三人盖在船舱中。
竹篙点着河床缓缓离开码头。
此时,徐宁正带着人沿路跑向柳园。
凌振正坐在一条大货船上,催促船家加快行船。
李云竟然截了一条画舫花船,五名禁军已经拔出刀架在船工脖子上催促,而那十名民夫正缩在楼室前边瑟瑟发抖。
在花船后边,五六条巡河快船在后边紧追不舍。船上的禁军张弓搭箭,向花船这边射过来。
羽箭钉在画舫楼室,引得其中的娼妓发出阵阵尖叫。
李云这个货,也太能折腾了。
杨凡皱着眉问:
“花船跑的慢,怎么会抢这种船?”
一名禁军回答说:
“几个兄弟不小心露出伤口,引起巡街衙役的注意,万不得已,李都头才下令抢了花船。”
李云也算是当机立断。
杨凡点点头,绕到花船最后边。
此时,一双灵动的美目,正透过二楼的窗户,紧盯着气质大变的劫匪。
她非常疑惑:
刚才明明就是这个眼睛异于常人的强人,首先跳上船,现在怎么又不认了?
花船左方,一只巡河快船迅速靠拢,几只铁钩甩在花船船舱,整条船都并拢过来。
快船上的禁军摩拳擦掌,挤成一团向花船跳过来。
接下来就是残酷的跳帮白刃战。
突然,天空降下几道雷电,劈在挤成一团的禁军之中。
阵阵哀嚎声中,这些禁军浑身麻痹的栽倒在河水中。
杨凡首先跳上快船喊道:
“放弃花船,所有人都跳到快船来。”
快要吓尿的民夫,连滚带爬的跳上快船,接着就是四名禁军。
杨凡点了一下人数大声问:
“怎么少了一个?”
“来啦!来啦!”
那名禁军肩膀上扛着一个女人,快步从二楼跑下来,三两步跳上快船。
两名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哭哭啼啼追在后边。
杨凡大声问道:
“我们不是劫色的淫贼,也不是毫无人性的绑匪,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过来?”
那名禁军嘿嘿笑着说:
“兄弟看所有人都在护着她,定是有些身份。截了她过来,后边的追兵就不敢射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