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的口碑回暖,受益的不仅仅是她自己。
李刚回到《萌芽》,继续自己主编的工作。
退休在家荣养了三个月的田桂山接到了学校打来的商量返聘的电话。
何冬青也松了一口气。
用《光明日报》为《可可西里》宣传,是何冬青顶着压力的个人行为。
这就是一场豪赌,赢了自然皆大欢喜,人人都夸他有胆识有远见,输了却是要追究责任的。
站周立这边的人受益,站她对面的伍凛亦就惨了。
伍凛亦从这场舆论战中获得的,以取缔组织的消息公布为转折点,成倍地还在了他的身上。
舆论反转,民众肆意嘲笑伍凛亦一把年纪还带着徒子徒孙强迫个小学生买花不提。
《可可西里》热销之后,野牦牛队也对外发声了。
这些年,野牦牛队不是没有对外发声,恰恰相反,野牦牛队跟媒体的关系很好,为野牦牛队发声的中外媒体都不在少数。野牦牛队跟保护区管理局合并的消息一出,甚至有人写信给领导人,所以上辈子原定于今年九月完成的交接一直拖到了两千年底。
虽然拖了一段时间,到底没能改变野牦牛队解散的结果,最后还有部分队员因倒卖皮子而入狱。
究其原因,报道虽然引起了注意,却只引起了部分的注意。
这辈子周立的《可可西里》一出,直接引起全民热议。
而伍凛亦要求巡山队员随时随地坚持程序正义的发言,属于严惩野牦牛队的论调中的典中典言论。
野牦牛队当然是紧抓着不放了。
被跟野牦牛队关系好的媒体就抓不放还不是最令伍凛亦头疼的,更令他头疼的是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接到从北京寄来的传票的时候,伍凛亦傻眼了。
读书人吵来吵去,一言不合就问候对方爸妈是很寻常的事情,怎么能诉诸司法,简直有辱斯文。
伍凛亦本就因为组织被定性惨遭牵连,买花舆论反转倍受指责,野牦牛队发声指控而焦头烂额,起诉侮辱诽谤的传票顿时给他本就不顺遂的生活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赵庭琛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在网上说他和他的律所两句,竟然就告我们。”
赵庭琛不是别人,正是在天涯论坛中说《可可西里》故事有趣,引发了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的碰撞,就被伍凛亦带着徒子徒孙口诛笔伐的北京律所合伙人。
申坤作为伍凛亦的得意门生,也在赵庭琛传票起诉的被告之列。
申坤先是摆明立场,声讨了一番赵庭琛的小题大做,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伍凛亦。
“老师,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不知道怎么办吗?”伍凛亦冷哼一声,白了申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