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办法,你不必多想,只需安心等待。”
萧澈握住孟晏云的手。
他自是知道朝臣不会同意。
但……
于情于理,他都有这么做的理由。
“首先,无论有无人反对,你都会是我唯一的皇后,然后才是其次,先帝在时,多偏重扶持文官,但先帝失德,扶持的文官良莠不齐,不如就趁此机会一齐发作,肃清朝堂、”
便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孟晏云是他的逆鳞。
至云清除那些官员,借口很多,可他实是担心会被孟晏云拒绝。
孟晏云淡淡一笑:“陛下,肃清朝堂的方式很多,不是只有这一个。”
萧澈抿唇。
果然是骗不过她的。
叹了口气,他如实道:“是,原因只有一个,我心悦你,我想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是我没有告诉你,我从不在意我们之间是怎么开始的,成亲之后不久,我便发现你当初说心悦我之言不真,但我不在意。”
“我想你都愿意嫁给我,那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只要你心中没有其他人,我会走进你的心里。”
“但如果你在意我们的开始,你心有芥蒂,我们可以重新以你想要的方式开始。”
在孟晏云沉睡的这些天,他是新帝,即便没有登基大典,他依旧众星拱月,花团锦簇,百官臣服于他的脚下。
这世上仿佛无人比他更得意。
但越是这般,那种无边的寒冷和不见天日的孤独感铺天盖地,仿若溺水一般,唯有看到孟晏云,才能有片刻的喘息。
然而孟晏云沉睡,那片刻的喘息之后,是深重的茫然和孤寂。
之前纵然孟晏云不在府中,他只要想到她还在京城,便能心安不少。
如今人就在他的身边,他却越来越不安。
他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孟晏云已经刻进他的生命中,或许是孟晏云在火场中还抱着那对木偶,或许是在蒙山孟晏云一句句安慰他时,或许是在南华山孟晏云一剑斩杀甘才时……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那孟晏云骗他一辈子好了。
“重新开始,然后呢?”孟晏云唇角微勾,勾出一抹凉薄。
“然后?”
萧澈不解。
孟晏云眉尾微挑:“然后便是选妃,三十六宫七十二院……”
“不会的,晏晏,之前我便只想要你一个,只会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其他人。”萧澈斩钉截铁。
孟晏云垂下眼眸,“陛下已经是天子,纵然自己不想,未来之事也难说,且现在不想,不代表未来不想。”
萧澈定定望着孟晏云,忽地笑起来,“纵我说能舍弃这帝位,你是不是也要说我不过是缓兵之计。”
“不,陛下不能。”
孟晏云语气和缓,轻轻道:“不是陛下想不想,而是陛下不能,如今这局势,皇位更迭,漠北虎视眈眈,蠢蠢欲动,除了陛下,又有谁能稳定这局势呢?”
只要是个男子,大多都有建功立业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