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官福一干人等离开。
上官邢才对梁心怡道:“恩情不敢说。当年只是见他为人孝顺,买字画葬母。觉着他可怜、仁孝,便请他过府,当过几年长女云月私塾先生。今日这几分贺礼,已可还清当年小恩。梁小姐下次,大可不必再破费,直接登门造访即可。”
“昂,夫君从未说过是如此典故。”
梁心怡忽视上官邢的话,抬眼看向一旁肖成文,目光又随之看向、坐在对面品茶的上官云月。
上官邢见此微微皱眉,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端起新换上的茶喝着,以掩饰自己情绪。
被个无知小辈无视,他心中十分不爽,若不是想着往后跟梁府打交道,他此刻就想甩茶送客。
几位夫人也是淡然品茶。
唯有甜儿的目光,一瞬不差的盯在肖成文身上,果然她看中的人不会太差。
他竟是梁府尹的女婿!自己果然好眼光。
如雪目光冷冷看着肖成文,想当年他只是个落魄书生,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梁府姑爷。
亏她之前,还想着撮合他跟小姐,现在看来要好好认清一下他再说。
他若是个攀权附势的伪君子,她宁可看着小姐跟左子涵在一起。
梁心怡盯着上官云月良久,才意有所指道:“上官小姐,长的可真似天仙下凡。不知你这貌美容颜,可俘获过多少男人芳心?”
她说着话,眼睛有意无意看向一旁肖成文。
难怪肖成文自从上官府回府,就整日里魂不守舍。还天天跟她说着上官邢的好话,及如何大恩大德,却只字不提,他跟上官云月原来有旧识恩情。
上官云月放下茶盏,温言说:“梁小姐说笑了。云月之姿,又那及得上,梁小姐两分姿色。”
“咯咯……”梁心怡掩嘴轻笑:“上官小姐太过自谦了。”
上官云月淡笑不语,不再说话。
女人嫉妒起来,太是可怕,她虚心让贤。
“就是!云月你太过谦虚了。”一直没吭声的肖成文,突然接口夸赞:“心怡说你似天仙下凡,我觉得这话儿,云月当之无愧。”夸赞起上官云月,肖成文自然不会吝啬。
上官云月闻他此言,眉头紧锁,冷冷凝视他一眼,有些无语凝噎。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难道他就看不到,此时梁心怡的脸色?
肖成文一双眼睛时刻关注着她,见她冷冷凝视自己一眼,他也不恼,反而冲她温柔一笑。
恰逢这一切,都被梁心怡看在眼里,她心中火气噌噌冒到双眼。冷哼一声:“回府!”说着蹭的站起身,狠瞪一眼上官云月离开。
“梁小姐……这……不在稍坐一会吗?”
上官邢伸出手想留下人,那后辈完全无视他怒气而去。
肖成文还是很有礼数的起身作揖:“伯父,云月,几位伯母,成文,改日在登门拜访。”
“肖成文!”见肖成文没有跟来,梁心怡暴吼。
“改日就不必了。到时,我再亲自登门梁府。先请吧!”上官邢态度冷硬,伸手示意他赶紧走。
几位夫人还是聊表礼数,纷纷起身微微施礼,算是回应。
肖成文对上官邢的态度不予理会,他只看向一旁站起身的上官云月,道:“云月,改日,我再来看你。”
上官云月冷脸道:“肖公子,你还是好生待在梁府吧,莫要辜负梁小姐对你一片情深。”说完直接欠身一礼,带着如雪离开会客厅。
肖成文还想在跟她说两句话,奈何上官云月已经离去。
而外面梁心怡脸都气的发紫,见肖成文还在磨蹭,便让家仆过来拉扯他。
“姑爷,小姐让我叫你赶紧随她回府。不然……”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目光倒是看一眼跟出来的上官邢。
“走吧。”肖成文不舍得再看一眼离去的上官云月,这才随着家仆离开。
梁府的轿子刚起轿离开。
左子涵也刚好从外面回府。
她正好瞧见一个熟悉背影跨进轿门,轿帘随之放下。
不一会,轿窗再度打开,一张英俊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
是云月心中爱慕的男子!左子涵捏紧手,眼里透着恨意和不甘。
为什么?!偏偏要在云月开始接受我的时候,你再次出现!左子涵心中无比痛恨他的出现。
她很怕他的再次出现,会再度暖热上官云月对他的心,以致自己,反被成为那个被弃者。
直到肖成文的轿子走远。
上官府相送的家仆这一转身,才见着自家姑爷,站正在左侧石狮子后,脸色阴郁的盯着那远去的梁府软轿。
他赶紧上前招呼:“姑爷,您刚刚回府吗?”
家仆伸长脖子看看她身后,没见着有马车轿子啥的离开,他倒也没放在心上。
左子涵不答,面无表情的从家仆身边擦身而过。
“我呸!”家仆等她走远,对着她的背影就是一口唾沫星子:“还真他娘的,把自己当个屁!”
左子涵一路过府,忙碌中的家仆丫鬟见着她,有些还是会礼貌跟她打声招呼。
这在以往,左子涵都会给予回应,今天她心情极差,始终绷着脸不予理睬。
这又引起含笑,主动跟她打招呼的家仆丫鬟不满,都三五成群一堆,在背后议论她开始摆谱这事。
到得上官云月独居庭院,左子涵见她敞开的门扉,直接踏步而入。
进到内室,就见上官云月站在窗前,遥望窗外远处发呆。
“云月。”左子涵有些嗔怨的唤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上官云月又在思念刚刚见到的那人。
当脑中闪现自己在左府的遭遇,她满心期待的回府,首先看到的是情敌。
进到房中,又自认为上官云月站在窗前想念他,她的心里,瞬时充斥着满腹怨愤及不甘。
上官云月闻声缓缓转头看向她,见她面带怒容,蹙眉问:“怎了?你若还想待在左府几日,大可不必现在回来。”
左子涵闻言冷笑:“你是指望着我再多待几日是吗?”果然,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
上官云月皱眉,不明她为何会如此态度,不过还是直言说:“你很久不曾回府,我想你该是很想念爹娘,所以……”
她此话一出,左子涵脑中理智炸裂,她怒吼:“左贤跟左夫人不值得我回去!我只有娘!没有爹!”
“抱歉,”上官云月脑中想起三个月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以及左子涵反复强调过的话,她又问:“那这次回去,你母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