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一时走不开,如今两位老人如此,身边没了儿子,她不能再不在身旁。
她想着照顾好他们,等他们稍微好些了,她在前往上京去。
但愿家中收到她的书信,给出建议。
这日,她刚从老王府回来,这些日子她去的频繁,每日总要去那么几次。
刘氏心疼她,不让她多跑,让她安心养胎。
刘氏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接受了现实。
淮阳王还是一病不起,请了许多名医诊治,有在慢慢好起来。
路清瑶坐在凉亭里,暗自神伤。
这院里承载着她和顾应辰喜乐,可是现在顾应辰在京中受难,让她无可奈何。
想着,她又开始流泪,她总是控制不住。
“小姐怎么又哭了,大夫说了小姐不能哭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的。”
路清瑶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已有几月的身孕。
孩子很坚强,也很乖。
“柚蓉,我是不是太无用了,保护不了在乎的人。”
“胡说,小姐最厉害了。”
路清瑶没有说话,她知道柚蓉是在哄着她。
她很担忧顾应辰,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以周远行的性子,他不会善待顾应辰的。
上京
路家一家人齐坐一堂,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很。
自顾应辰被押解回京那日,他们就没有安生过。
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婿,自然是想要保着。
可是皇宫守卫重重,顾应辰来了更甚,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每日只能靠路清益从宫中带些消息来。
“靖瑶来了信,很是担忧,随时会上京来,路途遥远,恐会出事。我让人回了信,让她安心养胎,剩余的事交给我们。”路老夫人说道。
这位孙女婿,她尤为满意,也知晓他的品行如何。
说顾应辰通敌卖国,完全是无稽之谈,是栽赃。
栽赃之人用如此手段,简直恶劣至极,卑鄙下流。
“女婿如今被下大狱,我们却半分力都使不上。”路渊叹气。
这些日子,因为顾应辰的事,他们都没怎么歇息好。
他们有心营救,周远行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总是笑里藏刀,对他们的话,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故作糊涂。
“太子殿下允诺儿子,明日能让儿子去看看妹夫。”路清益求了周远行许久,为见顾应辰一面,他甚至不惜在大殿外跪了一夜,希望周远行顾及往日情分,让他见顾应辰一面。
“好好,去看一下人如何,尽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路老夫人松了口气。
如今是要看看人如何,才好做下一步决策。
次日,路清益起了大早,前往大狱。
他带了许多东西的,吃的用的皆有,可是守卫不让带,说是周远行吩咐的。
无奈,他只能空着手进去。
大狱里皆是死刑犯,他一进来,那些人都都围在门边,喊着冤枉。
狱卒带着他来到顾应辰所在的牢房,便离开了。
路清益看见顾应辰的浑身是血,整个人气的坐在一角,毫无生气,让人看了心疼。
“妹夫。”路清益带着心疼的语气传入顾应辰耳里。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朝路清益看去。
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可是他不低头。
他艰难起身,朝路清益走过来,铁链哗哗的响的刺耳,路清益的第一反应是,顾应辰被锁起来了。
“大哥。”他的声音已经沙哑。
周远行说他的声音太过刺耳,硬生生用洛铁给他烫沙哑了。
“你的声音?”路清益不敢相信。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人会是顾应辰的。
“哑了,洛铁烫的。”
“是陛下做的。”
“嗯。”
“让你受难了,妹夫再坚持坚持,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为你脱罪。”
“无用的,兄长。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我出不去了,皇帝不会允许我活着出去的。”他已经不可能出去了,他深知。
“别说傻话,我们会有办法,路家声望这么高,总有办法。”
“兄长,好好的,别把路家牵扯进来,淌这趟浑水。我死不要紧,我也不怕死,只要我死了,能解周远行的怨,不再牵连其他人,我死又何惧。就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家中父母还有阿瑶。日后若是没了我,希望兄长多多帮衬,拜托了。”
他像是交代着后事,周远行的狠厉,他已经见识过,他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他拿捏着他的七寸,让他不得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