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的眉目含情,看谁居然都是满脸宠溺:“这么说来是我与神君有缘。不过,前尘往事我如今什么也不记得,如若您是为叙旧而来,恐怕只会白走一趟。”
霁凉不以为忤,对于白鹤仙君能识破他的身份也没有意外。
他似乎还能借着点醉醺醺的酒意,与白鹤仙君相互拉扯:“我若真是神君,又怎会以这般拙劣的理由与你相见?自然是预料到公子近日将遭遇劫难,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白鹤仙君又上下打量了霁凉一眼,心下狐疑。霁凉整个人都在散发失去所爱的气息,既隐忍又脆弱。
白鹤忍不住好奇这位神君的经历,不停地在脑中搜索,反复确认那股萦绕在灵魂深处的熟悉之感。
他与霁凉的联结当真不是源于这具凡人的躯体,白鹤不禁再次升起,想要探索自己前世今生的欲望。
这么想着,也便说出口。
听着白鹤仙君的嗓音,总能叫人想起圆润的玉珠,晶莹剔透、饱满无暇:。
“想来神君与前世的我是关系极好的。”白鹤仙君敛起本就不算外露的情绪,“神君既然如此厉害,那我们便打个赌吧!就赌神君最爱的酒,可好?”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白鹤仙君遭魔念浸染,同其余仙君一起坠入凡尘,霁凉恐怕都要怀疑是不是任务有假?
经过确认,眼前之人明明只是个凡体肉胎的修仙道士,却能一眼识破他的身份,又敢拿他最爱的千年陈酿作为赌注。
霁凉一挑眉:“怎么赌?”
白鹤仙君一脸的果然如此,他望向霁凉深藏冰冷的笑眼,只觉后背突然泛出一阵莫名的寒凉。
夜晚的风四面八方,从门窗间的缝隙里渗进来,湿漉漉的凉。天冷了,合安国的冬天又要到了。
烛灯笼罩在灯台里,不受寒风的半点影响,兀自燃烧自己的生命。
“神君说,我近日将会遭遇劫难,那我便大胆预测,这劫难必定不会发生。这么赌,神君可否同意?”
霁凉没说同意也没说否定。
先前罗华也要与他打赌,他一口拒绝。拒绝的理由听起来很冠冕堂皇,他一本正经地说:“小孩子打赌不好,若是闲着可以多去看些话本子。”
现如今打赌之人换了,他总不能对白鹤仙君也是满口忽悠,所以……
“若是公子输了,你要给我什么?”
“我怎么会输?”
白鹤一脸笃定,好似他午夜梦回,便见了打赌的结局。或者说,人生一辈子的事情,他有把握全在自己的掌控中。
这份坚定与自信,就很白鹤!
霁凉登时哑口无言。心里盘算,若是白鹤仙君输了,看在“自信”的面子上,就一并包容他了吧。
彼时,霁凉也没有多想,更认为白鹤仙君是盲目自信。
殊不知,一切还真就在白鹤的掌握中。因为从头开始,凡间的白鹤仙君就与霁凉想象中的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