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敞着门,开着窗,还摆上了鲜花,这都是跟着柳意如一起进来的仙音门弟子做的,罗岚她们更是守在门外。
子夜文殊随手布下隔音阵,“你知道卫真钰在哪儿?随时能找到他?”
“嗯,你说他身上有我的气息,是因为救我的人就是他的道侣。”
这两者有何关系?
子夜文殊迅速检索了一下记忆,“他何时成的亲?女方是谁?”
闻莺知道骗不过他,只能打擦边球,“大概一年前?他们相恋已久,女方是我的闺中密友。”
“他的道侣是哪位道友?”
“你不认识,是个隐居世外的得道高真,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事。”
闻莺摸出幻海珠,“还记不记得这个钥匙?”思考了一下措词,“当年我一进秘境,就见到了我师父。”
子夜文殊打断她的回想,“幻境?”
闻莺迅速在心里组织语言,“是一个前辈在跟我开玩笑,她很喜欢我,希望我能帮她做一件事,报酬丰厚,卫真钰也是在这里跟她相识相知。”
“然后我们常常联系,就成了好友,上次也是她救了我。她用一件宝物为我填补生机,而这个宝贝一直跟她相伴,两者的气息早就融为一体,所以你才会在卫真钰身上感知到。”
“人家夫妻关系好得很,我都无语了死,居然是因为这个。”
闻莺一笔带过的人,一笔带过的往往事,根本不想跟他细说。
来日方长,子夜文殊默念这四个字,“不必,他若想解寒毒只管来找我。”
“你不好起来,这地方我根本不敢待。”
闻莺说的是因为他的伤势,青崖众人对她深刻的敌意,子夜文殊却想到了她不容忽视的魅力。
刚才柳意如也不时看她,就连现在坐在她身边,身上的伤势都减轻了许多。
只因比起伤痛,他更想要闻莺,字面上的想要。
就连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宝物,更别说闻莺当时必死无疑的伤势。
后来听梓墨说她跟卫真钰一起送信上门,他只怀疑这是他人假扮的。
所以他才逼她出现,想亲眼见一见人,现在想来闻莺的气质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你说过是卫真钰救了你。”
闻莺无奈地看着他,“他们两口子,都一样,再说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她要你做一件事?”
子夜文殊提问她轻描淡写带过的事,果然见闻莺表情微动,双手也搅成一团,这是在为难?
子夜文殊握住她的手,”不想说可以不说。”
闻莺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我也说不了,这是她的私事,我答应保密,不告诉别人的。”
子夜文殊沉思了一下,闻莺想趁他不注意收回手,迎上她哭红的眼,他心中一荡。
“要我同意可以,你晚上过来找我。”
“不行,”她一口回绝,又放软了语气,“你教我的,要守规矩。”
一颦一笑,都是万种风情。
子夜文殊握紧她的手,真想不管不顾地关门锁窗,心却沉了下去,连他都抵不住的诱惑,这是救人还是害人?
“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完成?我能帮忙吗?”
闻莺咬了咬舌尖,意识到自己说的越多,越容易被他猜到心思,迅速改变战略,“别问我了,我发过誓的。”
习惯了被面纱掩盖心情的闻莺,在子夜文殊秋毫必查的感知下,她的心思简直一览无遗。
敏锐的直觉增加了他的愉悦,也加深了他的思虑。
闻莺的回头,由各种各样的原因组成,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揭开这背后的秘密。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这些年我错过了太多,孟河泽怎么会跟你分道扬镳?”
“他的侍妾得罪了我,我跟他有了隔阂,逐渐疏远了,你怎么知道?”
这事情过去好久了,连闻莺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她对空间法术已经很精通了,约了一帮好友去探未知秘境,孟河泽自然也在其中。
后来他意外受伤,闻莺只好先送他回去,接待她的人还是一直跟着他的桃蕊。
闻莺当时还觉得他长情,只是对她深刻的恶意不明所以,起身告辞的时候,桃蕊约她单独说话。
毫无顾忌的盯着她,眼里又笑又痛快,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毛骨悚然。
桃蕊看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女子,“幻音元君,您是真聪明还是假正经?”
闻莺皱起眉,只觉得这女人疯得很,还是离她远点的好,“夫人有话直说。”
桃蕊笑得更甜,“何泽对您日思夜想,你若是有意就回复他一下。若是无意,能不能别再靠近他,给他希望?”
被人嫉恨的感觉真是恶心,闻莺差点绷不住表情,冷着脸转身就走。
别说闻莺忙着事业,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就是有,她也不可能因为某人对她有好感,就因私废公,终止合作。
她又没对不起他,也没有要利用他,为什么要躲?
午时已到,正是阳气最重的时候,残余在子夜文殊体内的无尽火焚烧过骨肉。
他搂着闻莺进怀,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止痛,“莺莺。”
子夜文殊疼得说不出话,他会知道,自然是因为宋潜机的关系,跟他们也算是熟识。
所以误会她跟卫真钰的时候,他才会想要跟他一决生死。
大梦初醒,爱人和朋友竟然同时背叛了他。
子夜文殊在她耳边疼痛难忍,闻莺也心软,又不敢给他胡乱吃药,温声细语安慰他,“你先放开我,我这就去找卫真钰。”
子夜文殊反而抱得更紧,蹭了蹭她的发顶,低低的喘气,“不用,等会就好。”
马上又沉下脸,院子外,梓墨已经把药递给了尔雅,请她帮忙送进去。
几个仙音门弟子抢着要来送药,最后依旧是尔雅端着托盘进门,要让她们看见什么不雅的场景,失了态,只怕惹恼了那位。
子夜文殊赖着不走,谁也不敢赶他离开。
这会她顺顺利利的进门,两个人也坐的好好的,除了自家门主脸上红晕未消,恰似白荷花尖上的粉晕,更加貌比花娇。
尔雅将托盘放在妆台上,“仙子要不要吃蜜饯?”她储物袋里就有,只是想找借口待会儿再来一趟。
闻莺没领会到的她的心意,“我自己有,你们也去歇歇,今天也担心受怕的。”
尔雅这颗心到现在还没落地,听她这样关心,也看到她安抚的微笑,还有她身边格外冷淡的子夜文殊。
垂下眼帘,“弟子们已经在碧渠斋安顿下了,门主好好养伤,不必操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