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深坑掩埋,降下禁制防止心怀不轨之徒窃取他的还款。
一旁的高尔德望着坟头冒起的青烟,不难猜出坟墓主人交友不慎的悲愤,调侃道:
“活生生把债主熬死,等到人走茶凉才把钱还上,还得是你钟离才能干出这种事。
这就是你以凡人自居,游手好闲、身无分文却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吗?
厉害呀~学生可真是学到了。”
小钟离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摇着龙尾,自顾自爬上马车上。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进,但白玉才刚迈出一步,小钟离就又跳下马车。
小钟离停足在楚涵坟墓旁的小土包前。
只见他又又用肉手拔掉土包上三米高的杂草,将旁边瘫倒的木板插在土包前。
小钟离又又用龙尾扫去土包前散落树叶,并起膝盖跪拜在土包前,又又眉宇间涌现淡淡的忧伤。
“他是王二狗,是我四百九十九年前闲游时结识的凡间好友。
只可惜再也见不到他。
唉……
至亲好友,生死相隔。
黑发童颜,垂泪相看。
人生苦短,不胜哀愁。”
小钟离又又将高尔德的膝盖按跪在地上,沉声道:
“按辈分来讲他是你的二师叔,他落得如此境遇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想当初我曾找他借取三百万摩拉,才害他逝去后也没了入葬钱,只能埋在这荒郊野岭。
唉……
也是些不堪回首的陈年往事,来与我共同祭拜你二师叔。”
高尔德叹息道:“没想到师叔与二师叔竟然埋在一起,看来他们生前关系真的很好。”
小钟离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道:“你师叔与二师叔并不相识,你又何出此言?”
高尔德脑袋瓜满是问号,显然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小钟离已经扶住他的脑袋,两人一同磕三个响头,算是对王二狗的歉意。
当钟离给逝者还完钱后,重新摇着龙尾跳上马车。
一行人继续前进,白玉又是迈出一步,小钟离再次跳下马车,对着身旁高尔德沉声道:
“这是你三师叔母翠花,想当年……”
就这样,马车每走一步,小钟离就把高尔德拽下车一次,对沿途的小土包磕三个响头。
磕得高尔德头晕目眩,人都麻了。
“这是你四师叔赵四,想当年……我欠他钱……”
“这是你五师叔王五,想当年……我欠他钱……”
……
“这是你一百师叔李百万,想当年……我欠他钱……”
高尔德望着身后碑连碑、坟连坟的小土包。
又望了一眼前方百草丰茂下,隐约浮现出连成排还未祭拜的小土包。
脑袋瓜轰鸣作响。
高尔德足足跟着小钟离磕了三百个响头,忍无可忍下一把拎起他的衣领,五官拧在一起。
“我跟你来璃月是为了长见识的,不是来跪拜磕头的,你给我捋直舌头好好说话。”
小钟离却内心平静如水,目光耿直道:
“你既是我的学生,就该遵守璃月的礼节。
这璃月国土的一草一木下,全是你的师叔与师叔母,需以诚心祭拜。”
高尔德一听自己要跟着小钟离把璃月跪个遍、磕个遍,额头青筋暴起,痛不欲生道:
“你奶奶滴!能不能整点阳间活!
搁这和我玩阴滴是吧!滚!”
说完,怒火中烧的高尔德一把将手中的小钟离扔飞,理都不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