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芊英的记忆,是你塞给我的吧。你想做什么呢?让我对付沈骁,进而得知母亲死亡的真相,然后跟王清芸站到对立面吗?”
其实不必祂插手,她跟王清芸也不会和平共处。
“太慢了。”天道叹息。
“你引我入局,只是为了对付王清芸?”
“是也不是。吾虽能引你入局,你却步步都在吾意料之外。”若非不得已,祂也不愿插手太多。
“你想让我如何呢?杀了王清芸,萧泽焘,江东就不会反了吗?江东迟早要生事,躲不过。不如这样,你直接告诉我背后之人的目的,我好随机应变。”
天道沉默了。
王安妤笑。
“所以,你不愿叫先生留下的原因呢?有他在,我想揪出背后之人不是更轻松吗?”
王安妤得不到回答。
她继续问:“为何会选我?在遇到先生之前,我蠢笨不堪,得遇先生教导,我才摆脱混沌,勉强算得上小聪明而已。”
“不能说吗?那我猜猜看。”
“先生说,每一方小世界都有集大运者,他们的存在,是小世界得以运转的基础。我厚颜一些,只当自己便是那集大运者之一。这便能解释,王清芸为何处处针对我。她夺的是‘运’。”
虽然王安妤并不觉得她有多少好运气。
见天道继续沉默,王安妤无趣撇嘴。
事到如今,祂还藏头露尾,神神秘秘,有何意义?
“你想让我做什么?”
天道终于又开口了。
只是声音又虚无了些。
“吾请求你,恢复此方秩序,驱逐外来者。”
外来者?先生也是外来者。
大概是知道到她心中所想,天道继续道:“你留不住他。”
“为何王清芸可以?”
“她假借的是此方生灵之躯,在规则之内,故而能留存。不要再试图用自杀的方式逼吾带他回来,也不要试图利用王清芸这个规则的漏洞将他留下。吾力有不逮,长此以往,小世界依旧会崩塌。”
之后,王安妤再想说话,便感受不到祂的存在了。
这番谈话,王安妤并未得到有用的信息,只让她心情更低落了些。
先生下次回来,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很久以后,或许……永远不会再见。
月凉如水,王安妤枕着一片湿冷,彻夜未眠。
号角响起时,王安妤揉着干涩的眼睛,从营帐出来。
训练场上将士们呼和声震天。
她勉强打起精神,朝上官璟的营帐而去。
“小公子,船只都备好了。将军在演武场,特命属下送您过江。”
乌蓬小船,载着王安妤与于渊,在晨光熹微中,横渡澜江。
驻守在另一边的大乾将士,注意到江面上的船只,立即敲响铜锣示警。
水雾散去,船只渐渐显形。
“来者何人。”
“盛京王家,王清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