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几年前,刘学曾看过一部有关博物馆展品成精的电影。他清楚记得当时一起去看的兄弟还调侃过,“这在我们华国绝对遇不到这种事。”
这话起码对于异变前的刘学是认可的。
这里本来就光线不足、气氛压抑,再加上展品们长得奇形怪状匪夷所思,这动起来就更让人感觉难受了。
刘学下意识去摸帽兜,可他今天穿的是先灵殿的制服,哪里有什么帽兜让他套。
无奈他只好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只麻袋,再将麻袋掏出两个小孔套在头上。
头顶是哗啦哗啦的爬动声,一只身长几十米的海百合正在刘学头顶缓慢渡着步子。
怪鱼从水族箱里爬了出来,只剩骨头的鸟扑腾着空无一物的翅膀飞到了屋梁上。
如猛犸象一般大的蚂蚁温和的搓着触须,巨大的蜗牛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黏糊糊的痕迹。
之前那口装过鬼嚎根的大缸认出了刘学,他翻身倒地后咕噜噜的向刘学滚了过来。
刘学见状自然是扭头就跑,但后面的去路却被几个正在玩叠罗汉的奇怪衣架挡住了。
“嘿,我认识你祖宗。”大缸说。
若是一般人这样跟刘学打招呼,那他的拳头早就挥过去了。
但这东西保不齐还真就认识刘学祖宗。
“大哥你别乱说,我也是展品。”刘学说。
他找了半天愣没找到对方嘴巴在哪儿,无奈只能用手臂挡着那缸口的位置。
“是吗?”大缸见刘学套着麻袋干脆陪他演了起来。
它想了想说,“你是什么展品,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由未来人界环境污染导致的变异麻袋人,穿越到古代人界被先灵殿发现带到这里来的。”刘学开始胡诌。
“是吗?那你是新董,不是古董。”大缸的笑话自成一派。
刘学点头如捣蒜,“是呢,我觉得他们给我放错展区了,我这就去楼上。”
刘学脚底抹油,他刚想跑就被缸里伸出来的两只黑手抓住了。
他还不及出声,就觉眼前一黑紧跟着人坐到了缸里。
缸盖关闭,刘学在里面不停敲着。
“祖宗,祖宗你开盖啊,别闹了行吗?”
刘学这儿哀求着,外面却传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声音。
“展区里有活人,人界来的。”
“你天天念叨活人该不会出现幻觉了吧?”大缸说。
“少废话,你个人界食具别挡路。”
缸身外侧传来一阵轻微的敲打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撞了这缸一下。
刘学不敢再出声,他耳朵贴在缸壁上安静听着。
细碎的叮铃声由近至远。直到完全消失,缸盖这才打开。
两只黑手把刘学像托小猫那样托了出来,“不用装了,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是人类。”
“这博物馆从不对外开放,你是怎么半夜跑到这里来的?”大缸问刘学。
刘学感觉这缸没什么恶意不说,对方看自己的眼神甚至有些祖辈看晚辈的关爱在里面。
虽说刘学找了半天没找到眼睛在哪儿吧。
他见大缸把自己带到了一个没什么展品的房间,便简单跟对方解释了一下。
刘学说着拿出了学生证,反正他也不知道这口缸眼睛到底长在哪儿,只能拿着卡瞎晃。
“你要找的东西我不太清楚。但这博物馆里有不少展品讨厌人族,我建议你赶紧离开这里。”大缸语气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