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十分,他对盖啸仲说了句“我马上布置”向门外走去,直接来到电讯室,让值班的电讯员接通5号频道,呼叫监视葛迪的小马。小马回报,葛迪正在新源街口一家早点铺用早餐,是去往一厅的路上。
何宽问他凌晨到现在,葛迪屋里是否响起过电话铃声。小马说,清晨五点四十分有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十三秒。何宽让他盯紧葛迪自己马上赶到。
出了电讯室,何宽叫上两个人直奔新源街口,快到时,对面驶来了葛迪的那辆车,后面跟着小马的车,去的方向是一厅。何宽的车在马路中央掉了个头,小马的车放慢车速在等着,他的车靠了过去,小马从窗口探出头对他说,葛迪用过早餐后曾打过一个电话,用时十六秒,然后回到车里抽了支烟才走。
何宽便有些纳闷了。早上葛迪接的电话好理解,应该是“夜桜”通知他马上撤离,他没撤反而仍然回一厅或许有未竟之事,这也可以理解,但他打出的一个电话就不大好理解了。至少近段时间,看不出葛迪业余有什么交际,也没什么朋友,更无女人,基本算作是个清心寡欲的人,那他这个电话打给的谁?
若确定葛迪接到的电话是“夜桜”打给他的,他为何不跑路?他有何未竟之事宁愿冒着被捕的风险非要去一趟一厅?何宽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两个念头,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一声“不好”,见前面约百公尺处葛迪的车拐过一道弯消失了,马上对开车的小龙喝一声:“立刻追上葛迪的车!”
小龙一个提速,狂摁喇叭,车子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高速疾驰起来,很快便看到葛迪的车已经驶进一厅大院,他的车紧追过去一拐进大院便看见葛迪的车停在台阶边,车门开着却没见人。何宽不待车子挺稳跳下车边朝大楼里跑去边大喊“詹维本,”,第一声刚落,便听楼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般的枪响,楼梯上便有好几个女人惊叫着朝楼下跑来挡住了何宽的去路,他大声喝着“闪开,”连推带搡掀翻了眼前的两个女人,冲上二楼,刚扒住三楼的扶梯,楼上又传来一声枪响,他身体一顿整个人几乎要瘫痪了,迎面又跑下来两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嘴里哭喊着“杀人了”,推开何宽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去。
这些军机要地的娇贵女人们何曾见识过这等场面!
何宽的预判是正确的。
一清早,葛迪接到的电话是雅子本人亲自打来的,就一句话,蚂蟥已经上岸,你该走了。葛迪拿上公文包走出寓所,瞟了眼彻夜在楼下盯着的军*情*局的车,开上自己的车,跟寻常一样在新源街口一家早点铺吃了早餐,然后到隔壁店铺打了个电话到葛迪家里,电话是葛迪堂客接的,说葛迪在家吃过早餐已经上班去了。
这个葛迪虽说几乎一无是处,但也有个优点,按时上班。根据他居所到一厅的路程算,估计现在还在路上,葛迪在车里抽了支烟,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才重新上路。车开出没多远,有辆车对向开了过来,副驾上坐着何宽,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他遂加快了车速,车子驶进一厅大院停在了台阶前,他冲下车便直接奔了詹维本的办公室。
门关着,他敲了下,里面传出詹维本的一声“进”,他推门而入,正在拿茶叶罐准备沏茶的詹维本一见是他,略略一惊地问:“老葛?找我有事?”
葛迪平静地说:“对极了。还记得被你活埋在界山的苏静吗?”
神色骤变的詹维本刚欲有所动作,葛迪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枪对准他的眉心,一抹悲愤从他眼里漫溢而出:“她的日本名字叫良子,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日本名字叫井上,我的使命于今日终结了,你的生命也该终结了,去死吧!”
詹维本在这世上最后看见的东西是从葛迪枪口里向他射出的一团火焰,而闪过葛迪脑海最后的画面是良子美丽冷艳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