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骨疗伤。”华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至这营帐内每一个受伤的狼骑营士卒耳中。
他们虽然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经历过高顺和吕布以及其他几位大将的锻炼,心的坚韧和不屈也不是其他杂牌兵可以比拟的。
可以忍受更多的事情,但这句话恍若一个魔障一般在这群营帐内炸开了锅,但医者这个职位虽说其他人不重视。
但打战的士卒,常年的刀尖上过日子的士卒却是再清楚不过医者的重要性,都只是口头表达了一下不满,没有出手。
“将军若说不行,草民还是有别的方法,不过见效可能没那么快。”
华佗收到了这些情绪,但也是知道他们的不容易,所以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老先生,只管来,酒我是有的,况且失去一条手臂对我而言就是失去关某将来有一天傲世天下的资本啊。”
关羽中气十足答道,丝毫没有听取身旁的士卒的建议,然后对华佗示意他继续。
华佗得到关羽的的回复之后也旋即开始动起手来,刻刀重新消毒,然后脸色慎重地开始动了起来。
刻刀慢慢如肉的噗嗤声音在这个突然安静的营帐内传递得尤为清晰,以至于吕布来到营帐内都没有发觉。
吕布在营帐内却也没有发声,静静地看着华佗的冷静的操作和关羽的淡然喝酒的样子。
周围的士卒看到吕布,正想问好,因为吕布总是会常来看望他们,他们问好也是一个对吕布看望的一个回应。
但吕布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不必管他,然后目光继续看着这个场景。
“噗呲…”
刺耳的声音传来,那是华佗开始着手刮去骨关节的毒素。
一声接一声,虽然都是一样的声响,但那刺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至每个人的心中,个别士卒都还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关节,甚至都以为是华佗是在动自己的手臂。
他们都紧张得冒汗,唯独三个人例外,沉入手术的华佗,喝酒的关羽,站着的吕布,他们神色淡然。
终于一切都做好了,刻刀掉入桌子上的砰然响声却是让每个人的心沉静下来,也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名士卒擦干额前的汗珠,才叹了一口气,目光正向着吕布,他道了一声主公,关羽的目光也看向吕布。
这是吕布送关羽去救治的第一次回面,关羽看到吕布,也不管伤口有没有缝合,不顾华佗的劝阻。
跪拜了下来,面色惨白带着愧色道:“主公,末将辜负了主公的期望,文仲若已经为我而死了。”
此话一出,在营帐内的士卒虽然一惊,但没等过了多久又回复原来那个表情,只是暗道可惜罢了,在战场上死亡其实离他们很近很近,没有人知道那天会不会死亡。
“先治伤,老先生在等你,我在主帐里面等着你,其实这也不是你的过错,主要是本将军没有做好。”
“可,主公…”关羽还想说话,吕布摆了摆手,让他停止了,然后托起他的身在重新扶在了床榻上然后示意华佗继续。
吕布看了一会儿,在众将的相送下走出了营帐,营帐内有法正,张松和文稷三人,三人议事,时间不一会就过来半个时辰。
门外一名士卒正来报,说是成廉和关羽伤口处理好了,正来请罪。
吕布示意他们可以进来,然后士卒就出去回报,在这中间吕布问了问文稷的意见。
文稷不答话,只是脸上的哀伤和沧桑的脸上滴下几滴浊泪,不消多说也明白他此时此刻复杂的内心。
这个时候关羽和成廉双双赶到,赤裸着上身背上有棘条,靠着棘条的后背已经被刺出血来。
但二人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下跪着请求吕布的责罚。
吕布起身,看向文稷然后道:“文钦之死却是有些遗憾,但我们的悲伤都没有文稷来得大,关羽如何处置你还是看文稷,我没有决定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