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河一个白眼要翻出天际:“你什么时候好好跟你那个师尊学学法术,这种事情以后请你自力更生!”
“不嘛,我喜欢你替我弄,我当时在客栈重伤,你不就是这么弄的嘛!别有一番滋味,我上瘾了。”
魏如河不为所动,一把将怀里的衣服扔给我:“这种甜言蜜语我活第一个五百年的时候就已经不用了。”
我:“……”
忘了,这些人都是老妖怪,见多识广,轻易撩不动。
不过也不知这魏如河多大了,之前在结界他跟长慕的对话,我听着那意思,他是之前对不起魔尊的那个,就是那个背叛魔尊的心腹。可是我跟他相处下来又觉得不像啊,他真的是那种人吗?
他自然不知我在想什么,见我愣神还以为我不会穿猎妖这种繁复的衣服,不耐地看了我一眼,却又上来细致地替我收拾。
也罢,就当日久见人心了,反正我也无所谓再被骗一次。
这样想着,嘴上又跟他随意聊了两句,以此来掩饰心里那些不寻常的计较。
说笑间我已穿戴完毕,却感觉有股阴风自耳朵根那儿窜起,我不解地环顾四周,就发现长慕站在不远处,正一脸哀怨地看着我跟魏如河笑闹。
怎么?他还敢有意见?
我不理他,继续看着那些侍女们摆弄。
那两位下去又叫了不少人来,几个男侍从一起抬了个长长的白玉托盘过来,托盘蜿蜒如河,大小竟跟这池子一样大。
他们由侍女指挥着将托盘架在了池子上,正架在那哭泣的小鲛人的下游,托盘刚放下,就响起一阵叮当之声,后来那些流出来的珍珠竟全部落在了托盘内。
有侍女立刻分列两旁捡拾珍珠,另有人手持漏网在下游尽头,打捞之前落在池底的珍珠。
真是好一通忙活。
“敢问恩人贵姓?”那女鲛首惊若忽然说起。
“额……这个……免贵姓卓”还是第一次要正式介绍自己的名字呢,虽然还是顶替的,但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名字!
“今日承蒙卓姑娘大恩,惊若无以为报,”接着她应该是看出这里主事的人是谁了,转而向着师尊行礼,“如果尊驾不嫌弃的话,请各位随我移驾城主府,稍事休息。”
我有内涵地望向魏如河,他只是嘴角噙着点寻味的笑,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那池中的少年似是终于将十年的珍珠泪流完了,下人们又抬着沉甸甸的长托盘走了。他这才得了空发表意见。
“我喜欢这个姐姐,阿姐将她带回家,我要和她天天在一起。”
我:“噗……”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那少年又从池子里爬出来,下半身的鱼尾一到岸上便化成了双腿,他的衣服和头发呢,也在上岸的瞬间就全部干了。
“我去,你看人家这个才是真的好用!”我不由得赞叹道。
魏如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置可否。
那少年转身从一个侍女手里拿过一小斛珍珠,施施然走到我面前,行动时一双眼睛顾盼流辉,风情万种。
他未语先笑,将那斛珍珠递到我面前:“给你。”
“谢礼。”见我不接他有些着急,生硬地补了句。
“我未曾帮过你什么,公子不必如此。”虽然那珍珠看得我眼睛直冒光,但我还是没有厚着脸皮收下。
不过这场景怎么这么似曾相识?不由得让我想到大清早被猪肉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