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荣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道:“谁说我是偷懒,我是替二少爷出去买东西去了,马上就回去了。”
那人也不过就是随嘴打趣罢了,皮了两句之后就走了。
杜荣一路走回容景熹住的紫竹院,谁也不会想到他和那个秘密和宋嬷嬷会面的人会是一个人。
容景熹正坐在院子里面整理容老夫人交给他的府中支出的账册,见是杜荣回来了,随口问道:“事情都办妥当了?”
“办妥当了。”杜荣咧嘴笑道:“听说宋嬷嬷把那个柳月好一顿羞辱,当真是解气的很,她竟然敢污蔑少爷您,羞辱她一顿都算是便宜她了!”
容景熹微微抬眸看向一脸得意的杜荣道:“你真觉得我特意让你易容指使宋嬷嬷去羞辱她,就只是为了出气么?”
“不是么?”杜荣一脸疑惑的问道:“柳月都已经这样了,今后应该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少爷难不成还想帮她一把?”
“帮她?”容景熹嗤笑了一声道:“她坏了的计划,我就算想在容府里面扶持自己的人,也不会扶持她。”
柳月忌惮容景熹,同样的,容景熹也忌惮着柳月腹中的孩子。
容烨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明显对他并不是很信任,反倒是对柳月肚子里面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格外上心。
容烨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无非就是对他有所防范,别人养大的孩子哪有自己养大的孩子好把控?
若是真的让柳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容景熹不用想也知道,容烨最后定然会把容府交给柳月的孩子。
容景熹又怎会让他如此如愿?
他不仅要除掉柳月的孩子,还要让容府因此闹的家无宁日!
府里的内院的下人多半签的都是死契,容景熹费尽周折才让杜荣几番打听到二姨娘身边的一个名叫玲雪的丫头在外面还有亲人。
按理说签了死契的下人是不该再和原本家里的人有来往的,但这丫头仗着接了出去采买的差事,经常趁着出去采买的功夫回家去探望家人。
容景熹便将她的家人抓了起来,逼她去撞柳月。
那小丫头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她家人被攥在容景熹的手里,不敢不从,只好听命去撞了柳月。
容景熹早就看出来温元倩和柳月两人势同水火,本想着借着这个小丫头,即除去了柳月肚子里的孩子,又激化了柳月和温元倩两人之间的矛盾,家宅不宁,容烨自然不得安生,他也好趁机施行自己的计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容景熹怎么也没算到,柳月竟然会直接赖上了他,让他的计划彻底功亏一篑。
容景熹将处理好的账目摞叠在一起,神情温柔的笑道:“杜荣,你知道么?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这人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总是会干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柳月如今就是那只在末路上的兔子,不逼她一逼,她又怎么会殊死一搏,她若是不亮亮爪牙,我们又怎么有好戏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