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荣顿时恍然大悟,笑道:“是杜荣愚钝了,竟没看出来少爷的打算。少爷放心,那宋嬷嬷整日里闲的很,明日我就去告诉她,让她时不时的就去敲打柳月一顿。”
容景熹嘴角微微上挑,神情悠然的起身走到院中的西府海棠树下,望花兴叹道:“美人如花固然是好,只是这花若是开的太密了些就会互相遮挡若是不及时修剪去一些的,其他的花也开不好,结果这满树的花都会因此而失了颜色。”
容景熹伸手捏住了一枝花道:“如今温元倩这朵花开的正艳,别的花还是消停些的好,也别让那个婆子太过了,温元倩荣宠越胜,对柳月的刺激就越大,可千万别提前就把气散了,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
柳月原本是不相信宋嬷嬷说的那些话的,可她在屋里等了几日都没等到容烨来看望她,她好奇之下唤山茶进来想让她出去叫容烨过来看自己。
企料山茶却是一改往日卑躬屈膝的常态,对柳月冷嘲热讽道:“三姨娘还惦记着老爷呢?可惜了,老爷此刻怕是没空惦记你了。”
柳月小产大伤了元气,虽然日日吃着容老夫人送来的补药,但身子却是大不如前了。
她勉强从床上起身,横眉冷目的看向山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茶轻哼了一声,柔荑般的手指不经意的碰了碰鬓边上的珍珠簪子,面带讥讽的笑道:“哦,差点儿忘了,老夫人让您安心养病,您整日待在这院子里面消息闭塞,倒是奴婢想的不够周到,没告诉您。
如今啊,这最受宠的已经不是您三姨娘了而是二姨娘。老爷可真是宠二姨娘啊,昨日二姨娘才说想吃北方的梨子,那北方距离咱们这里路途遥遥,便是快马加鞭也要十日才能跑一个来回,没想到今日老爷就把梨子送到了二姨娘的面前,那梨子新鲜的哦,光是看看就觉得解渴的很。”
柳月本就透着苍白的脸色随着山茶的话渐渐变成了惨白,她赤红着眼睛,怒火中烧的对山茶怒喝道:“不,这不可能!你骗我!”
“烨郎怎么会宠幸温元倩那个贱妇,他明明还因为我斥责过她……”
柳月越说声音越小,直到后来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为人妾室,柳月自然知道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的道理。
后院永远都是一个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地方。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容烨后院有那么多的姨娘,为什么容烨偏偏宠幸了和她最不对盘的温元倩。
山茶见柳月失意,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老爷对二姨娘有多宠爱府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姨娘若是不信我说的话,可以自己出去瞧瞧,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山茶说完这些便下巴高抬着离开了柳月的房间。
柳月双眸失神的望着空荡荡冷凄凄的房间,轻叹道:“烨郎,难道你当真对我如此无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