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阴森森的笑着,孟铭生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而她手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若不是周怀合突然从背后点了她的穴道,孟铭生便要彻底随楚暮殇而去了。
“咳咳……”呼吸到新鲜空气,孟铭生难受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周怀合撑着疼痛的身子来扶他,他冒着冷汗,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她安静得不像话,似乎刚才那个根本就不是她。
周怀合问:“你的手?”
“断了,接上就行!”孟铭生虚弱的回。
周怀合皱眉,“我帮你?”
“好!”若不是到了这种时候,孟铭生是决不会让人帮忙的,他的硬气和楚暮殇一般无二。
随着咣当一声,清脆的声音亦如当初断骨一样,只是这次,孟铭生忍着疼痛没有叫出来,但他额上暴起的青筋却又说明了一切。
接骨成功后,孟铭生已经满身是汗,活动了一下手腕,仍旧是疼,手腕上也红了大片,他走近苏小染,俯下了身子。
周怀合看出来他要做什么,连忙走过来拉开了他,“不行,你这手刚接上,不能用力,让我来!”
说着也不等孟铭生同意,就俯身抱起了苏小染,将人放在床上,回头看到孟铭生一张忧愁满是血痕的脸,周怀合也忍不住感叹,“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点住她的睡穴吧?”
孟铭生眼神闪了闪,所有光芒黯然,“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能怎么办!
将木偶放在苏小染的手心,孟铭生将酒坛放在了桌子上。
他回头深深望着床榻上安睡过去的人,她越发纤瘦了,即便他没有抱她,他也知道……
只是曾经无时无刻不在希望她能醒来,可如今……
周怀合走了过来,手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长叹着走了。
驿馆被弄的一团糟,夜驰也伤得不清,等让人清理好房间后,莫九月来了。
莫九月在夜驰的引领下见到了憔悴不堪的孟铭生,以及床榻上安静阖睡的苏小染。
她问:“这是……怎么了?”
孟铭生没说话,是夜驰在耳边解释。
但也不曾说是苏小染心魔发作,只道是孟铭生先前受的伤。
但莫九月怎么会信,“先前受的伤?那明明是新伤!”她指着孟铭生的脖子还有他的脸颊。
孟铭生淡淡看了她一眼,终于开了口,“莫小姐,什么是你能知道的,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你就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吗?”
莫九月当即被堵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气红了脸,指着孟铭生十分不悦道:“你,你什么意思?”
孟铭生却冷冷看了她十分不礼貌的食指一眼,朝夜驰投去一个眼神,“夜驰,送客!”
夜驰连忙上来赶人,却被莫九月一把推开,莫九月怒道:“我是来看苏小染的,不是来看你的,要赶也该是苏小染赶我!”
当即愤声走到床榻边,却在目光触及到床榻上的人儿后,所有的张扬都一瞬间收敛起来。
“苏小染,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瘦了那么多呢?”她心疼的问。
回答的是苏小染紧闭的双眼和莫九月不安分的心跳。
当莫九月覆上那双憔悴的手,当她抚过苏小染被烧得干枯的断发,眼泪终于蓄满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