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仪一咬牙,抵死不认,道:“妾身对此毫不知情——妾有罪,竟然不知小婢欺凌后妃,妾认罪。”
李淑妃愤慨道:“若不是有昭仪的庇护与默许,小小的婢女敢欺凌妃嫔吗?”
李曜冷声道:“昭仪,你确实该好好反省,即使最后查出这厌胜之术与你无关,但你纵容宫女有这般作为,已经很令人震惊——皇后,昭仪如此,你也有错,不能督查纠正,是为失职。”
王皇后诚惶诚恐道:“妾身为六宫之主,实在失职,万望陛下责罚。”
李曜叹气道:“且先将这两件事审完,有了定论,再说其他。”
“挽玉,你在这布料上面做了什么手脚,还不从实招来?”王皇后面向挽玉,怒气冲冲道。
挽玉心胆俱裂,望望左右,知道不能避免今日灾祸,只得如实招来。
“殿下,奴婢知罪——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看不惯卫才人能过如此锦衣玉食的日子,看到王妃还送上好的布料给才人,心中愤愤,起了坏心,将布料夺了回来,被娘娘知晓,娘娘训斥了奴婢一番,要奴婢还回去,奴婢还是不平,便用香包将布料染上香气,还给卫才人了。”
“昭仪知道此事,为何刚才缄口不言,或是不承认?”李淑妃疑问道。
刘昭仪怒火中烧,咬唇说道:“我若是认了,现在便是受了冤枉的囚徒,性命难保。”
王皇后脸向李曜,道:“这件事便有了结果,敢问陛下如何处置?”
“按照宫规处置即可,像这样坏心肠的宫人是不能留在宫中了,皇后以后也要彻查宫中是否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要不得。”李曜道。
又道:“先将这宫女带下去,待会一块发落。”
李曜向几位女官问道:“是谁在昭仪的中安殿搜出厌胜之物,又是谁在秋才人的懿德殿搜出了厌胜之物?”
王皇后替几位女官回道:“陛下,是俞尚宫、吴宫官在中安殿、懿德殿搜出了厌胜之物,罗尚宫在东苑找的是胡充容身边婢女连翘所埋的木偶,形制与那些不同,但妾思忖一番之后觉得,那婢女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怎么会如此巧,在宫中搜出了厌胜用的木偶,她便也埋了木偶?虽然模样不一样,但也要深究才是。”
李曜问道:“胡充容,你可有话要说?”
胡充容并不慌张,款款而谈,“陛下容禀,妾身的婢女连翘曾与妾提过她家乡有此风俗,她便提前备下了几个木偶,可在这期间,挽玉曾见过连翘准备木偶,还攀谈了几句,也知道连翘所准备的木偶作何用处,所以,妾身想……是有人利用这件事,存心要向妾身上泼些脏水,好连妾也毁了。”
李曜听完后并没有作何表示,转头又向几个跪在地上的女官道:“中安殿与懿德殿为何都是同一人所搜查?俞尚宫,吴宫官,你们来说说,是从哪里搜出的这些厌胜之物?是从柜子里搜到的,还是从床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