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本来也不想去掺和长平侯府的府中事,正欲迈步离开,却瞥见一抹墨紫色一晃而过。
那是霍去病今日所穿的颜色。
阿皎好奇,不由得往前近了几步。
什么大事,把霍去病也惊动了?
他面色凝肃地立在庭中,对面是卫大将军和平阳长公主,众人面色皆是不好看。
阿皎快步走去,却听见卫青沉重的声音响起,“令爱已经寻到,不过是多饮了些酒在亭中酣睡,并无大碍,还请丞相与丞相夫人带着令爱回府歇息。至于仲卿府上的事,便不劳丞相与夫人挂心了。”
丞相李蔡与夫人也立在庭中,丞相夫人本来是一幅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模样,此刻却是惊讶地都忘了以袖掩口。过了一瞬,她好歹缓过来了,对面前这超出她意料的场景也明智地选择了不去理会,免得令这位大司马大将军愈发动怒。
她的目光瞥向自己酒醉憨态的女儿,目光微微一凝,知道今日之事并非如此简单,但不论如何,自己的女儿傻人有傻福,置身事外,她便也不想再去趟长平侯府这一滩浑水。
“既然如此,妾与夫君便也不加叨扰了。”她行了一礼,吩咐从人将李显儿扶起来,随同李蔡一同离去。
卫青看了一眼庭中的人,厉声道:“还围在此处做什么!”
他一贯谦恭温和,鲜少有这样严厉的时候,从人侍女们一时噤声,无关之人迅速地退了出去,一时间,庭院内只剩下了卫氏的人,除了卫青与平阳长公主,还有卫少儿、卫君孺等人,及卫伉公孙敬声几个小辈,再有便是霍去病、霍光与阿皎。
卫少儿、卫君孺作为女眷自然在场,看向卫含光的目光不解而怜惜,更有几分叹惋。而卫伉、公孙敬声的脸上似乎有一些不敢置信,卫伉狠狠瞪了公孙敬声一眼,而公孙敬声则是做贼心虚般地低下头去。
神色各异。
霍光看着是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一向不好,今日着意被灌了许多,更是有些酩酊之态,霍去病便差人将他也扶下去醒酒了。
阿皎本来要上前,却被卫大将军这一句话喝得不知还要不要上前。
霍去病瞥见了阿皎,冷肃的面上不可见地划过一丝柔软的波光,他伸手道:“过来。”
阿皎便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小声问道:“出了何事?”
这时却听见身边的青莛一声惊呼,“女君!”
卫青低声道:“住口!还不把女君送下去歇息,还有……”他的眉目痛苦地一皱,“送……从骠侯去醒酒。”
阿皎一惊,此事与卫含光和赵破奴有关?
这二人凑在了一处,本来倒应该是件好事,可是此刻却始终有种不祥的阴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霍去病握了握她的手。
阿皎用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
卫青疲态尽显,眉间自从一开始到现在便没有松动过,偏头问道:“外间……”
平阳长公主也是一脸的冷肃神色,接口道:“外间都已经安抚好了,只说府中出了急事,不得已提早罢宴,贵客们都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