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调查阿芙蓉一事时,因为王夫人声称搜查的宫人惊扰于她,使她夜不安寐,病情加重,陛下专门发话,椒房殿也只能轻轻放过。只是此举王夫人此举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皇后虽然轻轻放过,眼睛却已经牢牢地盯住了玉堂殿。王姌在病中,难得屏声静气,收敛羽翼,焉知不是为了和即将发生之事撇清关系?
“李婕妤虽然在此事上也是行止可疑,但查起来是干干净净,没有什么明面上的错处,大概是想要趁着鹬蚌相争,得一把利罢了。倒是王夫人,玉堂殿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底下偷偷摸摸来往宫闱内外的眼线并不少。”霍去病解释道,“皇后大约是查到了些什么,但是却并不实在,因此只是派人盯住了玉堂殿,但是却不加以干涉,直到此次马场惊魂,人证物证都一并拿了个准。”
阿皎越想越是觉得卫皇后胆大心细,扒着霍去病的衣襟感慨,“皇后殿下也实在是下得去手,今日惊马,千钧一发,若不是太子将坐骑让给了光儿,今日不知道有多惊险。对了,光儿没事吧?”
“光儿虽然练习骑射晚,但也不是个身子娇弱的,今日应对得当并没有出事。”霍去病漫不经心地道,“太子殿下是皇后的命根,虽则是兵行险着,但也必定是深思熟虑,万无一失,因此你也不用担心皇后责罚日磾,此事本就与他无关,清者自清,且他救驾及时,是有功之人,如今虽然暂时被一同监管了起来,但想来不用担心。”
虽然事涉太子,但未波及前朝,陛下并未动用酷吏,而是给了卫皇后以全权处置的权力。
卫皇后在宫中一向是以温柔端庄,和善大气着称,自然也不会下手狠厉惩戒无罪之人。
阿皎思及此处,安下心来,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但是她还是蹭过去抱住他的手臂,“那你也要盯着些呀。”
霍去病撑着一臂,罩在她身上,二人身形相贴,姿势暧昧,她说话时不安分,蹭来蹭去的,倒是令他的身体变化愈发明显。
阿皎感觉到了,低头去看了一眼,却被霍去病扳回脸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问道:“怕么?”
阿皎有一点点的羞赧,嘴上却硬,“怕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了。”
霍去病敲了敲她的脑袋,噙着笑问,“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呢,我问你,这样的人心算计,你怕不怕?”
“我才没……”阿皎哽了一下,感觉到身下的动静愈发明显,羞恼地推他,“能不能好好地说话。”
“夜里或许你还要出去,若是想好好地休息,便不要蹭来蹭去的,否则……可要后果自负。”
霍去病翻身自她身上下来,伸出一臂枕在她颈后。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似是安抚。他知道阿皎一直有些抗拒这波诡云谲,人心谋算的长安,只当她是心存畏惧。
阿皎摸了摸自己带了些许热意的脸,安安分分,再不乱动,“也不是怕,只是觉得你来我往的谋算,倒也是十分有意思。”
有意思?
霍去病轻轻抚着她的头顶,她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以为你厌恶这些。而且看你的小脑袋,似乎也不擅应付。”
“有人的地方,哪里没有心计谋算。即便是在边塞,也有师祖和文姬这样机关算尽,损人利己的人在。即便是在长安,也有你赤诚待我,无关水土地域,只在人心罢了。”阿皎诚恳道,“只是在边塞,民风剽悍,无法理约束,我们一言不合就杀人了结恩怨,江湖儿女,比较直接一些。”
霍去病笑着揉了揉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