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那一侧眉毛挑得越发高了,神情高深莫测,看得阿皎心里有点点没底,“行么?”
她想到在金城,一无所有的少年,挺着单薄的身躯,去为她证明,心中就不忍起来。
霍去病看着月色下,怀中佳人的脸皎皎如明月,咬着唇角,有一点不好意思,睁着一双明珠般的眼眸看着他。
看得他心底涌起一股邪火。
就想这么把她叨回窝吃了。
他还记得在金城的时候,那个执着地问她名字的少年郎。
在今日之前,他并不知道休屠王王子被没入黄门署养马,更不知道短短一年多不见,他竟然已经生得这样高大。
然而便是这样,他还是记得阿皎。
很显然,阿皎也记得他。
真一刀切下去就好了。
他心里不无阴暗地想。
阿皎没有得到回应,有些奇怪地看他,“霍去病?”
霍去病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衔住她的耳垂,含糊而暧昧地道:“求我办事?”
尾音不怀好意地上挑。
他鼻息间的热气喷在她颈侧,带来一阵麻痒颤栗,阿皎缩了缩脖子,去推他,“别胡闹,你听我说……”却被霍去病打横抱了起来,他颇为浪荡地偏了偏头,“胡闹?你等下才知道什么叫做胡闹。”
他极少用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这样的浑话,又是在陌生之处,厚颜如阿皎也不免染上绯红颜色,拼命地去推他的下巴,只是力气敌不过,转眼间已经被他抱到了榻上。
他顺势就压下来,被阿皎伸手撑住了下巴,“你倒是越来越会讨甜头了啊。”
霍去病冷哼一声,手顺着她的衣襟探进去,“不要惹一个吃醋的男人。”
阿皎掰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这张俊朗的面孔上的神情的确称不上愉悦,才奇怪地咦了一声,“你又怎么就醋了?今日我可是只和光儿说了几句话,难不成你连弟弟的醋也吃?”
转念一想,才觉出不对来,好笑地松了手去捂自己的嘴,指缝之间泄露出吃吃的低笑。
霍去病有些郁闷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连陈年的醋也吃。”阿皎的一双眉眼笑得弯弯,“都多久了,何况我和那日磾也没有什么交集啊,不过是昔日我救了他的母亲和弟弟,后来他又救了我罢了。我这次求你帮他,也不过念着当时的恩情罢了,什么都没有。放心吧,也只有你觉得我好,无人会和你抢的。”
霍去病心里的那股邪火这才淡了下去,只是心里仍有些憋屈,他轻哼一声低头去啄她的唇,“我的阿皎,是这天下最珍贵的珍宝。”
阿皎觉得心头软绵绵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舌间低喃,“陛下和皇后现在这样大肆清查,有错杀无放过,要是真的一刀切了,那不是毁了他一辈子么。”她不无担心地道:“我听闻有马奴不堪重责,已经丧了命。”
虽说卫皇后一向宽厚待下,但毕竟事关太子。
霍去病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听说的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