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皎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知道他右臂不便,也不去闹他,轻轻环住他的腰背,由他反复亲吻着自己的面颊、梨涡和唇瓣。
她的手伸进他松松披着的外衫,落在他炽热的背上,那里本来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留下粗粝的疤痕,微微凸起,摩擦在掌心有种奇怪的触感。
她无意识地摩擦,却不知道是何处刺激了他,他本来春风化雨般的轻柔亲吻渐渐便得欲色沉重,碾磨过的唇瓣间都带着令她心惊的战栗,甚至不知足地沿着她娇嫩的肌肤,往下流连而去。
哐当一声,恍如惊雷。
阿皎低喘一声,伸手推开了霍去病,抬眼看去,寝殿内的帷幕被人掀开了一角,宫人立在那一角,满目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脚下是打翻的铜盆,还有泼了一地的热水。
霍去病伸手将阿皎胸前的衣襟掩好,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她,回过头去,看着呆立着的汝香,冷声道:“还没有看够?”
霍去病不适应身边侍女服侍,殿里早就调了不少内侍来,将宫人替换了出去,身边换药擦身的私密之事也由阿皎来做,只是这个汝香,不知是怀揣着什么心思,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矩。
霍去病此人,因为身居高位,平日里也算随和,但一旦心情不舒爽,骨子里那股长安小霸王冷淡暴躁的脾性便又会一股脑儿地冒出来。他在屋里百无聊赖地将养了这么些天,完全是因为有阿皎在,才勉强压抑着自己的不耐烦,此刻有这个宫人撞上来,自然是不客气的。
汝香如梦初醒,跪下去叩头请罪,满头冷汗涔涔,甚至连肩背都发着颤。
霍去病最烦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耐烦道:“滚!”
阿皎拍了拍霍去病,对汝香道:“下去吧。”
汝香背过身子去,脑中还是浑浑噩噩的,好似是一道惊雷过后,意识被惊吓得一团模糊,但是方才眼前所见的情形却像是刀刻斧凿般清晰得映在脑海里。
轻纱帷幕之后,高大健硕的男子拥着娇小玲珑的美人辗转亲吻,神情温柔而迷醉。
泪水汹涌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是一个低微低贱的医女?
她失魂落魄地撞了出去,连撞到了秦椒都未曾察觉。
秦椒轻轻“诶”了一声,追上前去,“汝香,为何如此不当心?”
汝香还是怔忡的模样,两眼发直,说不出话来,“我……我方才入内……”
声音却是低了下来,脸也随着低了下去,两滴泪便随之而落,砸在小臂上。
秦椒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再一揣摩寝殿里有什么人,心中便有了计较,摇头道:“你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了?君侯不喜欢宫人服侍,我是交代过你的,何况他同那位医女独处的时候,更是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