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军略,糜竺还不如陈登、陈珪父子俩呢,不过陈登、陈珪却是出工不出力,在陶谦手底下,摸鱼为主。
陶谦一听,怒了,都这时候了,糜竺还在和稀泥,生意人就是不可靠谱,唯利是图,陶谦甚至怀疑糜竺,若是刘备偷偷许以重利,糜家两兄弟说不定会连夜打开城门,作为刘备的内应。
陶谦脸色阴沉,偏过头去,不悦地呵斥道:
“呵,说来说去,可有人告诉老夫,刘备到底是打曹操,还是打我徐州?老夫养你等,全是吃白饭的?哼,一群酒囊饭桶。喂一条狗,尚知给主人摇尾取趣,养你等有何用?”
陶谦是老好人,很少发怒,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看着众人的模样,陶谦是恨铁不成钢,忒不成器了。
尤其是陈登、陈珪两父子,最为搞笑,干脆埋起头,只顾着吃东西,完全不将发怒的陶谦放在眼里,权当耳边风了。
万一,刘备真想染指徐州,陶谦就得有所准备了,纵是打不过,也得讨一个体面。
陶谦的话,令糜竺的脸面一红,事实上,陶谦没说话,糜家穷得只剩下钱了,可除了钱,糜家还真没多少拿得出手。
于是,糜竺硬着头皮,也不辩解,上前继续说道:
“回主公,属下有过,身为军师,却未能尽其责,望主公责罚。主公,刘备此人,喜怒不形于色,心机极沉,属下的确无法窥探其用意。但属下向主公举荐一人,乃水镜先生亲传弟子,颖川士子徐庶徐元直,得元直为军师,纵刘备有心,也不敢取我徐州,请主公重用之。”
糜竺说完,回头向末座的一个男子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身穿文人士子打扮,虽衣衫朴素,却有一股精气神,眉眼如剑,英气逼人。
“元直,你有大才,在主公面前,还望莫要藏拙,当施以援手,保我徐州无失。”
压力给到徐庶了。
被糜竺摆了一道的徐庶不得不起身,来到陶谦面前,拱手施礼,等着陶谦问话。
陶谦皱了皱眉头,水镜先生司马徽的名声很大,比陶谦还响亮,但水镜先生的弟子,想在徐州摆谱,则还不够资格。
陶谦踞高而视,淡淡地问道:
“哦?元直,既然子仲向本刺史举荐你,想必你有几分本事,敢问元直,有何教本刺史?”
徐庶好一阵无奈,嘴角一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徐庶虽然是水镜先生的弟子不假,但此次徐庶和以前的关羽一样,都是杀了人,出来逃亡的。
流落至徐州,徐庶一身本领,却在街头快要饿死了,得糜家施舍一饭之恩,徐庶亮出身份后,又和糜竺一番交谈,折服了糜竺。
现在糜竺拿徐庶出来当挡箭牌,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恩怨两清,互不相欠。
徐庶听到问话,理了理衣袖,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说道:
“禀陶刺史,打铁尚需自身硬,刘备也好,曹操也罢,甚至是三姓家奴吕布、冢中枯骨袁术都无所谓,自古兵法有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徐州想要安定壮大,唯有自强一途。”
“如今陶刺史麾下,猛将如云、谋士胜雨,刘备借道,其患不在借与否,而在我徐州是否足够强大,令刘备不敢盼顾,而敛其野心。陶刺史,可大军铺路,以寒敌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