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道:“奴才来给摄政王殿下带个口信,正好六王妃也在此,省的奴才再跑一趟了。”
师清婉不敢回头看又不好抬腿走,只得问道:“不知大监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本妃,当下便说了吧,本妃身子有些不适,现在要回府中休息。”
大监轻笑,问:
“有一个人要奴才问王妃一个问题——王妃为何在此啊?”
“六王殿下失踪,现音讯全无,您不好好在府中养胎,跑到摄政王府为非作歹,王妃眼里可还把六王殿下当您的丈夫,可还记得肚子里怀着六王殿下的孩子?”
虽然此人是皇帝身边的大监,但太监毕竟是下人,这么咄咄逼人的质问当朝王妃,落了人好大一个面子。
师清婉的脸当场挂不住。
她沉着脸道:“大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妃不过是觉得孤单无依无靠,在自己妹妹家小住,怎么这也有错?”
她原是跟着摄政王来的,但现在却不能提及此事,不然不仅她的名声保不住,连肚子里孩子的血脉都要被人猜忌。
一个寡妇跟着有妇之夫回家能有什么好事?不就是给六王戴绿帽?
真被人知道丢人可丢大发了!
大监不再言语,他稍稍侧开身子,众人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此人脸色带着些大病初愈的苍白,嘴角难得不带笑,好看的桃花眼垂着,不是失踪多日的六王东子墨又是谁。
他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女子,冷漠的眸子没有挪开半分。
师清婉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世界要崩塌了。
花容失色道:“六王殿下?!你...你..你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板上钉钉的的死人怎么会突然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她面前?
不,不,他不能活着!
师清婉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只觉得他比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他怎么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师清婉瞳孔猛地一缩,心头暗道不好:“他...是不是知道我跟摄政王回府之事,他会怎么想呢?难道认为我们......”
不是的,她们什么都没有,这件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东子墨道:“怎么,夫人现在是跟着摄政王殿下了,看来是小王打扰了你跟摄政王殿下亲热,那本王走。”
他转身,师清婉急忙上来抓着他的手辩解道。
“不是的,殿下请听我解释,我跟摄政王殿下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此行也...也不过是在自己妹妹家小住,你不要误会。”
她一派做小伏低的可怜样,当下便甩出几滴眼泪试图让眼前的男人心软。
可是两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东子墨实在太过了解她了。
她恨师淼淼恨得要死,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视她为毕生的仇敌。
试问,一个正常人会欢欢喜喜的到自己仇人家住?
最可恶的是,那晚上她是被摄政王亲手抱回来的!
说这两人没有猫腻谁信?
东子墨脸都黑了,他觉得自己头上正顶着一片绿油油的青青草原,巨大的那种。
这能忍?
他没好气道:
“别人不知道你和师淼淼的关系本王还不知道?别装了,你一贯的狐媚子手段真会勾引人,本王当初不该娶你,应该把你送到窑子里去千人骑万人睡,不然谁压得住你骨子里这股骚劲儿——”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
师清婉再次抓了上去,含泪道:
“殿下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跟摄政王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呐!”不知想到什么她拉着东子墨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你看,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摸着手下的隆起,东子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她不说还好,一提东子墨只觉得恶心——他回想起这个孩子的来由,她给他下药,用孩子胁迫他娶她。
这样的威胁对于男人是一种耻辱。
他猛地扯开手道:“少来这套,这孩子是不是本王的还有待商榷。”他真的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殿下——”无论师清婉怎么解释东子墨都不再相信她。
师清婉心如死灰,狠狠攥着袖子,连嘴唇都在无意间被自己咬破。
她哀声道,“六王殿下真当如此绝情?妾身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您的啊!”东子墨冷笑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
演,到现在还在演。
他不在的时候在外头跟别的男人厮混,有本事别让他发现,就算发现了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来说服他呀。
这不纯纯将他当傻子吗!
他真是疯魔了才会把这么淫荡有心计的女人娶进府。
相对比师淼淼比她可爱多了!
他望着白泽点了点头,对众人道:“本王身上有伤在身不便久留,先走了。”他匆匆离去,师清婉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