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珩几欲窒息:“你几岁?”
宿凛光哈哈笑:“干嘛,你是嫌我幼稚吗?”
蔺珩加重语气坚持的求问答案:“你几岁。”
他干巴巴收了笑,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见小舅发火,有些害怕的缩着脑袋,乖乖巧巧:“今年十二岁了。”
他的记忆正以一种十分可怕的速度飞快倒退。
这个结论让花球球和蔺珩浑身发冷。
与大大咧咧向前走的宿凛光相比,花球球和蔺珩根本就是胆怯的不敢迈出腿。
他们甚至不怀疑,等走到小贞奶茶店时,宿凛光的记忆会退化到虚无。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不剩。
……
离开的路上苏望仍在思考花球球的话,踏入宿舍走到自己的书桌,指尖搭在那摆放整齐的一摞书上。
他找到《小王子》仔细的从头翻阅。
宿舍很静,只余细微的翻页声。
“哗——”
很轻的一声,窝在懒人沙发的程列翻了页漫画,腔调懒洋洋的有气无力,有着与之这个年龄无法忽视的强烈丧气:“她那么喜欢看漫画,就没给你推一本吗?”
苏望意识到程列是在和自己说话,手指推过眼镜诚实道:“没有。”
“漫画好啊,天马行空脑洞层出不穷,有的俗套但真实,有的狗血但上头,有的套路遍地但能拓展人的思维。”
程列的眼睛扫向书页中的打斗分镜,又是慢悠悠翻一页。
“我看漫画好多年了,现在拿到新本只看开头就可以猜到结局,这是经验。”
苏望的眼睛也在盯着手中书本,漫不经心的问:“那你就没猜错过?”
“啪”的一声,在看完最后一页,程列将那本《终末的女武神》用力一合。
“只看开头当然会有猜错的,但我要是也仔仔细细看了过程呢?”
幽邃的眼珠带有深意的看向苏望,他那一股厌世味的眉眼陡然料峭着几分寒意。
“那就不可能会猜错结局。”
因为这便不是猜了,而是严丝合缝的推理。
闻言,苏望正准备翻页的手指一顿,漆黑的眼眸犹如潜伏怪物的深渊,声音不疾不徐却是将话题一转:“今天花球球和我说了一段话,我不解其意。”
程列顿时来了兴趣,他坐那一腿蜷起踩在沙发边角,双手搭在膝头姿态随性:“说来听听。”
苏望一字不差的复述:“想要和别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我们不怕掉眼泪,但是要值得。”
是什么意思呢?
听完的程列先是露出讶异的表情,很快眉目舒展笑的东倒西歪。
苏望皱眉:“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你这体术的强大什么时候能分移些到你的学习理解能力上。”
程列勾唇:“她应该是觉得不值了。”
少女不在乎掉眼泪这件事,因为不论你去尝试什么事都会经历一定的坎坷,就好比初识一个朋友,一起走过风风雨雨,中间肯定会为对方的事难过过,但是没关系,只要最终你们都会坚定的选择彼此,就是值得的。
可她一路走来,突然觉得你不值得罢了。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