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砾平收起脸上的笑意,猛地拉开门,站在门中间,堵的严严实实,前两次,他还放他们进来,现在不可能,他没叫狗,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平哥儿,你说的,等不惊回来,商量招工的事”,宋世安这两天老了很多,背也越发弯了。
哼,宋砾平一点都不可怜他,这几天,宋砾平已经看清他做事的准则了,村子里的人和事第一,家里的事可以放。
先前,他还和香姨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但现在他一门心思就是让自己想办法给这些地痞无赖安排工作。
“宋叔,场面话你又不是没听过,当什么真,这些人我说不收,就不会收”
“还有你天天忙这些事,干娘你找过吗?子富和子贵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你问过吗?你要是一心为大家,何必成小家?”
子富和子贵偷偷看宋世安好几次了,他都没发现,宋砾平实在没忍住,把心里话骂出来。
“你这个兔儿爷说什么呢?看不起谁?”
“哦,你还想着兔儿爷给你发钱呢”
“平哥儿,我……”
“村长,别和他说了,他就是忘本了。他那些个油炒面、煎饼,好弄的很,我们自己做生意”
“天天偷着学,不是做贼是什么?早有这样的心思了吧”
话越说越难听,彭不惊紧皱着眉头,没想到平哥儿在自家村子上受了这么多委屈。
“诸位,应该还没忘我是做什么生意的吧!怎么想和我爹谈?”
“至于方子的事,你们敢卖,就去卖,我保证比你们卖的便宜,自己家底几斤几两,耗不耗地起,自己掂量吧”
彭不惊冷哼一声,几个乌合之众顿时散开,门口又清静了。
“别气了,气坏自己怎么办?和我说说,他们干什么坏事了”,彭不惊关上门,把宋砾平揽进自己怀里。
“宋叔真的变了,他不止气香姨,还盯上了我给香姨做的大房子。说什么,他用不着,这么好的房子,可以给村子里的孩子当私塾”
“那我是把房子给他了吗?这么理所当然,缺私塾,好好跟我说,我也不是死抠的人”
“他还想让世明哥回村子教书,不说钱,就是米粮也不提,就是叫人白干的意思”
“桂芬嫂子吃药呢,把世明哥进项断了,曹大娘一家怎么办?”
宋砾平的声音闷闷的,趴在彭不惊的肩头,眼眶通红,怎么说,怎么委屈,眼泪在眼里打转。
“都怪我,早知道就该拦着你回来”,宋砾平的眼泪,让彭不惊心疼坏了,他就没看过几回宋砾平哭,他从前身体不好,彭不惊是一点气都不想他受的。
“也不是,回来也还好,香姨、曹大娘她们还是挺想我的,村子里也不多是坏的”
宋砾平意识到自己居然气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胡乱抹着眼泪,大男人哭什么的,好丢人。
“子富,我哥哥抢我的糖吃,我好伤心”
“花花,你没有哥哥”
“那我奶奶不喜欢我”
“花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奶奶对你可好了,还给你做新衣服”
“你……,子富你没有心”
孩子们的小剧场让宋砾平破涕为笑,结果他又哭又笑,居然岔气了,更丢脸了。
宋砾平彻底成了彭不惊怀里的鸵鸟,今天谁也别来沾边,想静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