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严两家一直是上京贵门,当年的杨家声势甚至更大。
圣上登基不久,颇为依仗杨家的支持。许是为了联系更加紧密,杨家嫡长女杨思婉被以淑贵妃之位迎入后宫。
宠爱虽然敌不过杜皇后,却远远超过谢贵妃与端妃,她们当时还只是文妃与端嫔。
“淑贵妃?和杨家一样,我从来没听说过。”顾清枳冥思苦想,她有在哪一场宴会上见过杨家的小姐和夫人吗?没有,一次都没有。
这可是奇了怪了,不说当年杨家如何显赫,便是现在也仍有威武大将军的官职在身,这般身世,怎么会如此低调?
“别想了,杨家妇孺都在望归城,望归城可远在边境,距离上京有千里路程,往返一趟耗费半年之久,卿卿自然没有见过她们。”
“快说,接下去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官家小姐和夫人要去边疆待着?”顾清枳果然好奇得要紧。
按照常理,为人军将者,家中女眷应当留与帝王照看,一是享京中繁华以慰将军杀敌之苦,二是为人质以挟将军忠诚。
严家便是如此,有镇远大将军守卫边疆的功劳在,他们家的女眷在京中可谓是护身符在手,受尽优待。
妻子精神起来,慕瑾祯才欢喜。
只是故事接下来的走向很是模糊,他确信自己知道的并不是真相的全部。
只是囿于时日久远,当年那些宫婢死的死,便是没死在这场变故中,也早被有心人放出宫去,难寻其踪。
若不是淑贵妃当年与文妃,也就是如今的谢贵妃,私交甚为密切,有一二伺候的老人被谢贵妃勉力保住,他才能得知其中隐秘。
说来,谢贵妃争宠的盛时似乎就是在淑贵妃去世之后的几年。也正是那几年,谢贵妃与亲子的关系疏远到了极致。
他语调低沉,悠悠道,“淑贵妃入宫第八年,因嫉恨谋害杜皇后,被打入冷宫赐死。”
顾清枳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卿卿。”慕瑾祯如临大敌,手掌贴着妻子的额头,“温度还好,之前大夫说会有发热的可能,卿卿再躺下休息会儿。”
顾清枳才不依他,又不肯说自己刚刚是有点被吓到,只埋头在男人的胸膛上,任由男人身上的松木香将自己包拢住。
爱人就在身怀,慕瑾祯感觉心中莫大的满足,那些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个个都被填充起来,呼吸间只感受到妻子的柔软与馨香。
“别怕,我在这儿。”慕瑾祯反应稍慢,他见惯宫中吃人的勾当,不觉有什么,只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妻子自然听着有些害怕。
顾清枳被男人安抚着,药效上来,慢慢睡过去。
杨府,杨将军面色沉沉踏进正院子,就有嬷嬷欣喜地走上来,“将军,夫人醒了。”
杨将军大喜,思考一路的心事也暂且丢开, 大跨步地跑进屋里,还没见到夫人,浑厚的嗓音就已经带着哽咽,“夫人,你总算醒了。”
方芸景正满脸慈爱地端详着自己九死一生产下的女婴,听见自家男人粗犷的叫声,皱了皱眉,双手捂住女儿的耳朵,冷淡道,“好好说话,别吓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