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看上去,几位大人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白泽现在反正是两耳不闻身边事了,羽川整个人都是傻的,根本搞不懂这位魔孙殿下在闹哪出。公孙仰却是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他轻轻拉了一下还想说话的北冥慧:“北冥。脑子清醒一点,殿下现在想干什么,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你还是赶紧召集各部,共同议事吧。陛下的消息要紧!”
北冥慧猛然醒悟过来。
烈山彦一旦走到了明处,他们还真拿他毫无办法。不说有波旬的旨意在先,单是烈山秀之子这个身份,在魔国就是了不得。崇拜烈山秀的,受过他恩惠的人,真不见得比崇拜波旬的少。
公孙仰说的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烈山彦说出陛下的消息。
一念及此,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两步,大声喊道:“各位各位!殿下一路劳顿,各位先请让让,让殿下休息一下可好?”
烈山彦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向四周团团一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北冥慧身边。
这一下连木然的白泽都忍不住眼角一跳。烈山彦之前缓缓浮起那一下,已经显示了极强的真气操纵能力。这一下瞬移,连他们都摸不清这是什么路数,是如何做到的!
平地瞬移,他们都能轻易做到,只不过根据功力不同,有距离长短之分而已。个别功法特殊或神通极强的,在空中也能做到短距离瞬移。可从空中瞬移到地面,没有感应到一点真气波动,落地更无丝毫缓冲,烈山彦到底练了什么?
他们实力再强,仍在后天之列,连先天的门槛都没看到,又如何能领会这先天妙境?所有人中,就只有雨工看出了些门道,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暗喜,自己这个决定,看来是做对了。
北冥慧给烈山彦安排的住处,离这里并不远,可随着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竟整整用了半天时间才走到。
烈山彦用的是三国演义里刘备东吴招亲的招数,先亮明身份,搞到人尽皆知,杜绝一切桌面下的交易。同时也借民众之口,传话给那些仍然坚持魔孙正统的人,魔孙真的回来了。
他对民众那番话,看上去没什么营养。其实就是在强调两件事,第一,他的身份。他死死扣住了和烈山秀的父子关系;第二,他明确表示,他是来战斗的。
只要是有心人,就能听出他的潜台词,功莫大于拥立。本殿下是来打仗的,身边没啥人,有野心的,可以来试试了。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烈山彦就在歇息之所,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就连蜚蠊冲赶到白玉京求见,也被他拒之门外。
几乎每天都有大批的魔国中人从外地赶来,想一睹魔孙的真容。他越是不见,坊间对于他的传言就越多,传的也越玄乎。
特别是雨工的身份曝光后,众人的好奇心到了顶点。这可是纵横妖界数百年的绝世大凶。在魔国的传说里,他们那位无所不能的烈山秀大人,当年也不过是险胜了这位凶人一招而已。
如今这个猛人就跟在魔孙殿下身后,而且那天好多人都亲眼看到,他和魔孙殿下的关系更像是主仆。
这位魔孙殿下,难道比他父亲还要厉害?!
没有确切的信息,可民众的脑补能力是无穷的。慢慢的,传言就变成了这位殿下,其实是波旬陛下一直秘密放在外面培养的魔主接班人。为什么没出生就被立为魔孙,是因为烈山秀大人拥有无比强大的上古血脉,注定生出一个英明伟岸的儿子来!
如今魔国形势危急,这位殿下才果断出世,就是来带大家打回妖界去的。
天地元气均衡的魔国,交通倒是极为便利。有实力的坐飞辇,没家底的骑妖兽,白玉京很快就人满为患,连城外都开始聚集起人群。
北冥慧他们终于坐不住了。一面派出飞骑,催促那些还没赶到的部族首领,另一方面知会烈山彦,公议之期,就定在第七天。
为避免节外生枝,第七天一大早,从馆驿通往议事所的道路就全部戒严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民众自然是不满的,可负责戒严的,可不是白玉京的城卫,而是凶名赫赫的玄甲营,还是蜚蠊冲大人亲自带队,和他一起的,是白玉京之主羽卓辰大人。有这二位在,有什么不满,也统统给我憋回去!
这两个人,烈山彦第一眼看到,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这是两个典型的武人。身材高大雄壮,面容古朴威严。沉默寡言里透出坚毅不屈,虽然相貌完全不同,乍看上去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般。
蜚蠊冲见到烈山彦,看着他和烈山秀有七分相似的面孔,明显有些激动。却仍是沉稳的走近,恭声道:“魔孙殿下。公孙仰告诉我,你有陛下和玄甲营约定的旗号,能否展示给我。”
烈山彦肃声道:“誓言终生无改,需要展示两次吗?”
蜚蠊冲顿时面露喜色。退后两步,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末将蜚蠊冲,率玄甲营第一师第一旅三千将士,参加陛下,愿为陛下驱驰!”
他身后的数千将士一起拔刀,沉声喝道:“愿为陛下驱驰!”
上自蜚蠊冲,下至一个普通玄甲骑,一人所见,即为全营所见。这是战友间的绝对信任,这也是波旬和蜚蠊冲的约定内容!
烈山彦心下大定,有了蜚蠊冲和玄甲营的正式态度,自己已立于不败之地。
“抱歉了,殿下。如果你真要承袭魔主之位,恕我不能侍奉了。”
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