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渊松了口气,慌忙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红匣子递过去:“父王,您看,这是还未磨开的红玛瑙,我听闻您喜爱玛瑙石,便从草原运了好多,您可以闲暇之余,自己磨着玩。”
说罢,又拿了把钥匙过来:“您爱喝酒,但苗疆的酒大多绵柔,我特意让人从草原运了些烈酒,锁在府邸的西厢房,您喜欢还可以喝。”
老王主叹了口气:“矜儿不让孤喝,说于身体无益。”
“这个酒我问过医师了,按照固定比例调的,不会有任何问题,每日喝一两,还有活血养神之效,此事只你我知道,不告诉矜矜就是了。”
老王主酒瘾大,看着面前这两样东西,不自觉的有些动心。
纪临渊这小子,三年前来苗疆,说话跟块木头似的,怎么看都是个不会办事的傻样子,如今却如此……巧舌如簧。
少年人,还真是不能一锤定音啊。
这小子机灵又狠戾,是个能护好矜儿的主。
老王主终是叹了口气:“你也别做傀儡皇帝了,矜儿自小御蛊养蛇,处理事情偶尔也……极端了些,你记得看着他,你容易冲动,他也看着你。”
“你们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了。”话落,便拿起一边的钥匙,离开时还看了贴身太监甄慧一眼。
甄慧立刻反应过来,将手中锦盒递到纪临渊身边:“大汗,这是王主赠予您的,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得来的骆驼毛,王主便按照您的身量,做了披风,说草原属于北疆,比较冷,您穿着正好。”
“谢父王!”纪临渊拿过披风,沉甸甸的握在手里,目送老王主离开。
可人都不见了影子,纪临渊还久久,久久的立在原地,攥着披风的手越来越紧,不过片刻,眼圈竟是有些红。
三年前,他国破家亡,亲人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乐里,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有家。
但现在却仿佛在遥远的苗疆……又有了另一个家。
王主,世伯,父王,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父亲。